“我不该来吗?”

    姜怡偏头没让左凌泉摸脸,按着剑柄往回走:

    “那狐媚子跑去找你了,你今晚不先陪她?”

    左凌泉想拉姜怡的手儿,被躲开了,只能摇头道:

    “灵烨怕你生气,我让她一起过来她都不敢,和静煣、秋桃一块闲逛去了。”

    那狐媚子会怕我?

    姜怡半点不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她凭什么不能怕我?

    我是大妇……

    姜怡意外的表情一闪即逝,变成了微微颔首:

    “这丫头,看来有点长进,本来想找她说道说道,看在她懂事儿的份儿上,算了。”

    左凌泉握住红袖下的手儿,十指相扣,姜怡没有再躲。

    不过想去拉冷竹,一次牵两个,冷竹小怂包却是不敢过来。

    姜怡牵着情郎的手,本来冷冰冰的表情,也逐渐绷不住了,她偏头瞄了眼,轻哼道:

    “上次在渡船上,你本事大得很呀,见那狐媚子一受欺负,就火急火燎跳出来了……我都没见你那么护过我。”

    左凌泉抽了抽鼻子,左右打量:

    “这谁家炒菜放这么多醋……嘶——”

    话没说完,就被绣鞋踩了一脚。

    姜怡眼神儿很是恼火:“我吃醋怎么啦?你是我选的驸马,我不说你什么,吃个醋也不行?”

    左凌泉笑道:“可以可以。唉,不过这事儿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平平安安遇不上麻烦,不是很好吗?真要让你遇到麻烦,需要我跑出来找场子,那才是我这驸马爷的失职,公主说是不是?”

    “……”

    姜怡仔细一想,倒还真是这么个理。她沉默片刻,不计较这事儿了,又问道:

    “上次你弹琴是怎么回事儿?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和谁学的?”

    “不是我弹,是桃花尊主帮忙,就和静煣被鬼……咳——老祖上身差不多,代练。”

    “哦……我就说嘛。”

    姜怡微微点头,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上身?桃花尊主上你身,老祖上静煣身,要是你和静煣……这不乱套了吗?”

    左凌泉其实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摇头笑道:

    “桃花尊主不一样,没老祖的手段那么厉害,只是控制了下我的肢体动作。静煣能感觉到老祖的情绪变化,我感觉不到半点,嗯……我更像是提线木偶,不是一次亲仨……”

    “一次亲仨?”

    “打个比方罢了。”

    左凌泉抬起手腕,示意五彩绳:“本来桃花尊主借用这个五彩绳施展神通,已经被老祖揉坏了。”

    姜怡把左凌泉的手拉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没看出特殊,疑惑道:

    “老祖为什么要弄坏?”

    左凌泉哪里敢说强吻老祖的荒唐事儿,摇头道:

    “修士不能把身家性命全交于他人之手,老祖不满意罢了,反正以后是没法请桃花前辈上身了。”

    “哦……”

    ……

    三人前后行走,闲谈不过片刻,就回到了河湾别院。

    月上枝头,院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人影,但能听到些许水花声:

    哗啦——

    哗啦——

    姜怡走到门口,十指相扣的手就松开了,听见声响略显疑惑:

    “小姨在洗澡?”

    修行中人金身无垢,正常情况不用洗澡,但大部分人也不会改掉从俗世养成的习惯,沐浴更衣不算稀罕事儿,比如媳妇们每次‘修炼完’后,都得洗洗身上被舔的痕迹。

    姜怡琢磨了下,眼神儿狐疑,望向左凌泉:

    “你刚才是不是已经……”

    左凌泉连忙摇头,搂着姜怡的肩膀,往避暑北院自带的浴池走去:

    “没有,我也是刚风尘仆仆过来,嗯……身上感到有点汗气,一起洗洗吧。”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