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道何其漫长,在外游历百年也并非不可能,一家人结伴,再怎么隔几个月都能见一面。一旦天各一方,再想时而重聚,恐怕就只能等到一切稳定下来回九宗当老祖的时候,谁知道这一天要等多久?

    “嗯……说好一起去找二叔,这都到婆娑洲了……”

    “走到这里,我已经不能贸然往前了,即便找到二叔,恐怕也是你去想办法,我只能在后面等着消息。”

    吴清婉明白男人的意思,踮起脚尖,抱住了左凌泉,下巴放在了肩膀上,柔声道:

    “我知道你不舍得,我也不舍得。但现在这样自欺欺人、无所事事地跟着,只会让我觉得亏欠,觉得自己没用……”

    左凌泉搂住清婉的腰,脸颊磨蹭着发髻,轻声一叹:

    “是我不好……”

    “你没错,我也没错,只是说一下心里话罢了。”

    吴清婉偏过头,亲吻左凌泉的脖颈与耳垂,呵气如兰:

    “再者,老祖一个人待在山上,不也很孤苦吗,我回去了说不定能陪着。隔三岔五的,我还能回青合郡左家,陪着娘亲闲话家常……

    “我是你第一个女人,说简单点就是老大,你让我待在这里,跟着灵烨狐媚子东游西逛,我怎么和她争?再这么下去,别说老大了,我和姜怡怕是要在家里垫底,以后呀,想和你亲热一下,都得和一群姐姐报备……”

    软玉在怀、暗香扑鼻。

    左凌泉被清婉挑逗,弄的骨头都软了几分,心湖也乱了起来,柔声道:

    “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商量安排一下,又不是回娘家,说走就走……”

    吴清婉脸颊上现出一抹潮红,饱满衣襟在左凌泉胸口轻轻磨蹭:

    “看在你舍不得的份儿上,奖励你一次,让你往死的修,什么路数都可以,嗯哼~高兴吗?”

    左凌泉那里高兴的起来,他紧紧搂着清婉,轻声道:

    “吴前辈,你自重,这可在荒郊野外……”

    吴清婉如同化了一般,贴在左凌泉怀里,媚眼如丝:

    “你以前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忽然怂了?换做往日,你肯定让我叫得连画舫上都能听见~”

    左凌泉想笑却笑不出来,微微抬头,看向清婉热切的脸颊,想认真劝说。清婉却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双唇,堵住了他的话语。

    “呜……”

    双唇相合,柳林里便只剩下夜风徐徐,和一双相拥的男女。

    左凌泉可能是头一次这么老实,抱着清婉投入了所有温柔,却又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补偿怀中的佳人。

    吴清婉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在外面‘打野’,见左凌泉不为所动,就自己解开衣襟,把左凌泉往地上按。

    但在外面打野,终究比较容易被抓。

    吴清婉手口并用,还没闹腾多久,远处就传来的破风声,继而一道声音传来:

    “左剑……诶?!”

    抬眼望去,一个白裙如雪的女子御风而来,悬停于柳林之上,望着她和左凌泉,眼神震惊,如同见了鬼一般。

    见来人是仇大小姐,吴清婉脸上显出了窘迫,想要迅速分开,但对方反应明显更快。

    跑过来商议公事的仇大小姐,撞见男女在小树林里偷情,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肯定挂不住,察觉不对就迅速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左凌泉知道仇大小姐来了,但此时此刻,哪有心思管自己冷酷剑仙形象有没有崩坏,连去追仇大小姐解释的念头都没有,搂着清婉御风而起,飘向画舫:

    “这么大的事情,要慎重考虑,还是回屋商量下吧。”

    “要我用哪张嘴和你商量?”

    ??

    左凌泉一个趔趄:“婉儿,你都和灵烨学坏了……”

    “她是我带出来的,我需要和她学吗?’

    “唉……”

    ……

    ——

    河湾里,高楼中。

    偏厅亮着灯火,静煣、秋桃、灵烨在茶案旁就坐,崔莹莹双手叠在腰间,站在墙壁之前,望着巨幅九洲山河图,分析着局势:

    “……婆娑洲是正邪两道交汇之地,异族就算是想声东击西,没把主力放在这里,又能打哪儿?总不能去偷冥河老祖的老家吧……”

    团子听不懂这些,在茶案上跳来跳去,问几个奶娘要小鱼干,不给就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摆出‘鸟鸟要饿死了’的模样。

    汤静煣端着茶杯,说实话根本听不懂这些,但也不好开口打岔,也就任由调皮的团子瞎折腾了。

    谢秋桃走南闯北多年,对这些倒是有些见解,回应道:

    “没有婆娑洲作为跳板,西北两洲正常情况下过不来,但海上也没加盖,真要过来也不是不可能。我当年就是坐在乌龟背上,直接过的北海……”

    “要打南屿洲,来一两个仙君就行,但要占领下来,必须倾巢而出,过来大量中低境修士;不然就算把南屿洲打烂,也是正道的地盘,几年时间就能重建。”

    崔莹莹回过身来,看向蹙眉深思的灵烨:

    “灵烨,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