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更天了喂!太阳晒屁股了还在睡,鸟鸟都醒了,饿死球了怎么办……”

    团子委屈巴拉叫了几声,低头发现奶娘睡得很甜,就落在了灵烨身上,跳着踩了踩,然后又飞进屋里,挨个踩过去,沿途“叽叽叽”,当是在喊“起床啦起床啦……”

    不过一瞬之间,屋里就响起困倦呢喃和低声训斥:

    “嗯~……”

    “你给我老实点,大早上叫魂儿啊?”

    “叽叽叽……”

    ……

    左凌泉迎着阳光,偏头看着屋里打打闹闹的温馨场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心悦神怡的微笑。

    不过还没笑多久,身前就传来:

    “傻站着做什么?把裙子给我拿来,管脱不管穿,真是……”

    “哦,好的宝儿……”

    ……

    ——

    许久后。

    左凌泉收拾整齐,穿着一袭清婉刚做好的云纹锦袍,走在杨柳依依的河岸边。

    姜怡红裙如火,腰上挂着左凌泉送的‘红娘子’,和左凌泉十指相扣,闲庭信步间说着:

    “我感觉不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儿?”

    “我感觉灵烨狐媚子是故意的,昨天晚上她不停挑事儿煽风点火,招惹我们;我们气不过,就把她摁着让你往死的收拾……现在想来,她折腾的时间最久……”

    “呵呵,以前不是说过吗,知道灵烨的心思还上当……”

    “你还笑?下次她再敢不老实,你应该把她撵出屋在外面站着,堂堂男人,在家里一点威信没有怎么行……”

    ……

    姜怡抱怨两句后,感觉光天化日说这些不对劲儿,就收敛了心神,摆出长公主的模样,认真道:

    “这次去霜花城,孤军深入没后援,你可得稳重些,只要确认情况就及时折返……”

    左凌泉笑了下:“你还信不过我?”

    姜怡一瞪眼:“我就是信你,才劝你。以你的行事风格,到一个地方,要是不戳人两剑,那就等于白跑了一趟,浑身上下不自在……”

    “有吗?”左凌泉回想一路来的经历:“在千秋乐府,我不就没拔剑……”

    “就那一次,而且只是没拔出来,可不是你不想拔剑。其他地方,你没困难也得找困难把剑拔出来亮亮。”

    左凌泉摇头一笑。

    “你别笑,我说认真的。”

    姜怡拉着左凌泉的手晃了晃:“行事得有章法,该拔剑的时候杀伐果断,不该拔剑的时候就得隐忍不发。咱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探查敌情。”

    “对,说简单点就是斥候、谍子。”

    姜怡认真道:“谍子、暗桩的职责,首要就是成功潜入;其次是不暴露身份,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然后才是不惜一切代价,把消息送回大本营。我感觉你对‘探查敌情’的理解有问题。”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有吗?”

    “有。你的潜入方式,就是把拦路的人全杀干净,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来了;再单枪匹马端掉敌人老巢,把凯旋得胜的消息送回大本营,从而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你这叫‘探查敌情’吗?你这叫‘单刀擒王’,按军法来算,属于违抗军令擅自用兵奇袭,赢了奖赏不多,输了要砍脑袋的。”

    左凌泉笑了下:“修行道可没这算法。再者我知道分寸,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端掉霜花城,我又不是上官老祖。”

    姜怡感觉就是不放心,主要是不想让左凌泉涉险,不过她也知晓大是大非,该做的事情就得去做,所以叮嘱了两句,就没有再多说了。

    两人手拉手闲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停放悬空阁楼的河湾。

    阁楼的大门没关,但因为里面没人,已经从望川城折返的仇大小姐,并未进去,和秋桃站在外面说着话:

    “上官灵烨和汤姑娘怎么也不见了?还有桃花尊主……”

    “嗯……可能是去镇子上逛街了吧,仇师姐你别瞎想……”

    “我瞎想什么?上官灵烨总不能也跑去画舫上那什么……话说左凌泉昨天晚上,不会和两个道侣……”

    “咦~怎么可能……仇师姐你想什么呢,不知羞……”

    “呵呵,我随便说说,别当真……诶,他们来了……”

    ……

    姜怡遥遥听见这些言语,臊的脸色通红,连忙把牵着的手松开了,回头跑向画舫:

    “你赶快过去。自己乱来,还让秋桃给你打掩护,真是……”

    踏踏踏——

    不过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