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泉看着团子追着敦实丫头跑出了大厅,才放下心来,关上门展开了遮蔽阵法,来到床榻前:

    “开始治伤?”

    上官玉堂气势再沉稳,坐在崔莹莹跟前,也显出了几分犹豫。

    崔莹莹目前不用上场,压力自然要小些,见玉堂怂,她自然支棱起来了,手指一推玉堂肩膀:

    “磨叽什么?”

    上官玉堂吸了口气,转身趴在了床榻上,重新露出了后背上的伤痕。

    “咦,怎么伤这么重……”

    崔莹莹瞧见玉堂背上的伤痕,眼底的凶意变淡了些,双手虚贴在玉堂的背上,轻柔治愈。

    左凌泉在床铺里侧坐了下来,左右瞄了瞄,想开动。

    上官玉堂脸颊又埋在了枕头里,以掩饰不好遮掩的神色变化,声音闷闷的:

    “她刚才消耗不小,你先给她补气海吧。”

    崔莹莹表情一僵:“我消耗能有你大?”

    上官玉堂一辈子都有进无退冲锋在前,但现在却不怎么想第一个上,她回应道:

    “我刚修炼过,要缓缓,你先炼,别浪费时间。”

    这个借口,不太好回绝了,崔莹莹抿了抿嘴,没找到合适的话语推让。

    左凌泉神色温文儒雅:“抓紧时间吧,你们还能换着休息,我想歇歇都没法子……”

    崔莹莹瞪了左凌泉一眼:

    “那你出去歇着!”

    “呵呵……”

    左凌泉打了个哈哈,把莹莹姐扶着躺下。

    上官玉堂倒是心智过硬,见不第一个上,竟然做出波澜不惊的模样,把脸颊转了回来,偏头趴在枕头上,从上扫到下旁观,眼神儿带着三分嫌弃。

    崔莹莹面红耳赤,咬着牙低声骂道:

    “你看什么看?……左凌泉~!”

    “嗯?”

    “你看她!”

    “我看着呢。”

    “啥?!”

    “咳……莹莹姐别分心,我认真运功,你好好治伤即可……”

    “你给我去死,我不修了,你喜欢看她修她去……”

    “凌泉,来。”

    “嘿?!不许走……”

    ……

    幔帐早已放下,窃窃私语在房间里回荡,不知持续了多久……

    ——

    天的另一头。

    永夜之地是难忘春宵,剑江两岸则是长空万里、青天白日。

    数以十万计的剑修,聚集在剑江两岸,同时望向了悬停在苍穹之上的一座浮空岛屿。

    岛屿上仙鹤环绕、白鹿啼鸣,云雾之间可见映阳仙宫的徽记。

    高耸入云的绝剑崖上下,所以名声在外的巅峰剑仙,都从洞府之中漏了头,面带敬畏,看着迎君亭内的两个人影。

    人影一个身着灰袍,背负双手,岁月已经染白了鬓角的头发。

    另一个身着白色华服,头竖玉冠,面相颇为威严,看不出年纪,左手虚托着一轮烈日,气势竟是不输老者半分。

    两道人影看起来年龄悬殊,实则差距并不大,当年算是同辈,如今也都名震九洲,分别被尊称为‘剑神’和‘阳神’。

    阳神东方烛照在和剑神黄潮老祖交谈什么,旁人肯定听不到,都在私下琢磨。

    绝剑崖内的一座迎宾宅院里,一众女眷在其中就座。

    掌门夫人赵玲珑赵阿姨,和黄静荷抱在一起抹眼泪,其他几个嫂嫂也在跟前,安危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当家小姐。

    其他晚辈不好凑进去,都待在客厅里,喝茶等待。

    上官灵烨身着华美长裙,抱着胸脯站在窗口,鸟瞰绝剑崖外的剑江美景,眼神凝重犹如冷艳沉静的女王。

    虽然灵烨没感觉到什么,但总觉得冥冥中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仇瓜瓜一袭清爽白衣,腰悬碧青长剑,背靠窗户,站在上官灵烨身侧,望着云雾之间交谈的两个长辈。

    秋桃的琵琶在海上发生异动后,她就联系了外公,结果外公反应比较大,甚至请阳神亲自出海接人,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绝剑仙宗,然后两个仙君就聊起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