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她,莹莹姐这是……”

    汤静煣刚说两句,就发现崔莹莹满眼震惊,和做贼似的起身,低着头悄悄咪咪想溜走。

    汤静煣向来通人情世故,知道打扰了莹莹姐的好事,连忙把崔莹莹来回榻上坐下,笑道:

    “莹莹姐,你继续就是了,我就陪他说说话,不耽误事儿。”

    继续?

    崔莹莹脸皮又不是城墙,和玉堂一起啪过,还能放得开,当着静煣面乱来,她这长辈的脸往哪里放?

    “不用不用,那什么……唉……”

    崔莹莹语无伦次,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瞪了左凌泉一眼,让他赶快善后。

    玉堂不在,左凌泉面对两个温柔媳妇,一家之主的气势自然就回来了,他抱着两人,倒头躺在了榻上:

    “都是一家人,扭捏个什么,又没人笑话。”

    “是啊。”汤静煣确实想念左凌泉了,也知道崔莹莹和玉堂不对付,为了和新进门的妹子处好关系,很仗义的来了句:

    “婆娘又不在,这具身体我控制着。莹莹姐想收拾她就赶快,等她回来可就没机会了。”

    崔莹莹本来稍显局促,但听见静煣的提醒,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要是让静煣用玉堂身体,做些羞死人的事情,记录下来,以后岂不是能威胁玉堂一辈子?

    左凌泉做出不馋的模样,把两个疯媳妇抱着躺好:

    “好啦好啦,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别过火。”

    汤静煣还不了解左凌泉的性子?她蹙眉道:“你怕婆娘作甚?有我在呢。”

    崔莹莹也是点头:“对,我崔莹莹何时怕过她,不就被她打一顿吗,我认了……”

    两边都在吹枕头风,确实让人容易飘。

    但女武神的威慑力,还是让左凌泉冷静了下来:

    “好啦,别起哄。煣煣,老祖伤势未愈,你帮她运功……”

    汤静煣知道作践婆娘成功性极低,见此也不坚持了,低头看了看身体:

    “我不会呀。”

    “让莹莹姐教你,运功罢了,简单得很……”

    ……

    ——

    良久后。

    充满书卷气的房间里,依旧响着细微动静。

    汤静煣完事儿后,没折腾无地自容的莹莹姐,转眼看向屋里:

    “团子死哪儿去了?”

    在屋里修行,门窗自然紧闭,静煣过来这么久,除开听到些许浪花声,没注意到其他,还以为几人身处某个岛屿上。

    此时一开口,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兽般的咆哮:

    “叽~!”

    “咦~……”

    汤静柔惊得一缩脖子,恼火道:“你吼那么大声作甚?”说着来到窗口,打开了窗户。

    如同浮岛般团子,依旧在海里‘鸭泳’,此时从‘雪地’尽头抬起脑壳,转头望向老娘,“叽叽~”打招呼。

    汤静煣在干小孩不能看的事情,自然连忙把窗户关上了。她正想回到榻前,询问团子这些日子乖不乖,但转眼之际,目光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

    挂在墙上的画卷,是一幅山水图,正中是一座山水庭院。

    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靠在庭院里的一张卧榻上;崔莹莹模样的风韵女子,跪坐在旁边。

    身材很高的姑娘,摆出一副‘衣衫不整、眼神不屈’的模样,背对两人侧坐……

    而庭院之外,还有个身着白衣、身材完美的女子,以袖掩面,朝湖畔跑去,看架势就和‘清白受辱、掩面投湖’的俗世大小姐似的。

    “小左,你还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画?羞不羞啊你们?”

    汤静煣满眼震惊之余,指向‘掩面投湖’的女子:

    “这姑娘又是谁啊?”

    “梅近水画的……”左凌泉认真修炼,闻言转过头来,正想说‘这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瞧见画上的内容,表情猛地一僵。

    崔莹莹也瞄了一眼画像,俏脸儿也是一僵,继而脸色涨红,最后又是脸色一白。

    唰——

    左凌泉飞身而起,半空就穿好了衣裳,提剑冷视画卷,沉声道:

    “妖女,给我出来!”

    汤静煣正茫然之际,眼中就涌现出金色流光,继而上官玉堂回到屋里,抬手就摘下了画卷,仔细打量。

    崔莹莹哪还有心思修行,脸色时红时白,裹着薄被跑到跟前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