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婉在窗前就座,斜阳落在温润脸颊上,勾勒出了完美的侧颜;手里拿着一枚铜镜,里面是远在海对面的静煣,两人正在闲聊:

    “小左应该回来了吧?你怎么不出去接人?”

    “姜怡去了,我再跑去不是喧宾夺主吗……”

    “对了,你没事儿的话帮我做两条尾巴,我不会弄……”

    “怎么,你想玩呀?”

    “差不多吧~”

    “不知羞……诶?凌泉来了,我先撤了……”

    ……

    吴清婉发现游廊转角走出来的两个人影,连忙把铜镜收起来,做出温婉娴静的模样。

    但方才的话语,两个人明显都听到了,眼神都带着古怪笑意。

    吴清婉脸色又是一红,蹙眉道:

    “笑什么?回来了就快过来。”

    ……

    ——

    月上枝头,雷霆崖内灯火如昼。

    仇大小姐搀着黄静荷的胳膊,韵芝阿姨抱剑跟着背后,三人一路折返,沿途说着:

    “你爹当年就吃过那大烤鱼,娶我的时候嘚瑟了好久,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间美味,后来尝了一次,才发现味道和雷霆崖外的剑神烤鱼区别不大,就是吃个新鲜……”

    仇大小姐挽着老娘的胳膊,神色间有些许不悦:

    “娘再说一般,我也没吃过,眼看着就快烤熟了,你非拉着我回来……”

    “左凌泉回来了,你没听见?”

    黄静荷有点恨铁不成钢:“一个女儿家,相好回来了,不赶紧回去梳妆打扮,还站在外面的烧烤摊子前望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夫家能笑话你一辈子。”

    走在后面的韵芝阿姨,也语重心长道:

    “是啊,左公子历经凶险回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身边人的体贴。不说别的,你就是过去揉揉肩膀,问下累不累,都能把相公感动得找不着北……”

    仇大小姐被两个人一起怂恿,有些不好招架,就回头道:

    “韵芝,你这么懂,自己去不就好了,你不也没找道侣吗?”

    黄静荷脸色一沉,抬手在仇大小姐屁股上打了下:

    “你这说的什么话?韵芝为了照顾你,都没想过成家的事儿,你还好心当驴肝肺说她。”

    “我没责备韵芝,我是说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呀。韵芝从小照顾你到大,以后你嫁人她肯定跟着进门,你十月怀胎她帮你伺候相公,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你这当小姐的现在都没下定主意,让她先跑去把人伺候了,万一你以后反悔怎么办?”

    韵芝脸颊上显出异色:“说这么远作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妞妞,你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在左家站稳;你再晚点回去,灵烨丫头肯定就和左公子回房了,四个道侣陪下来,你见面都得等三四天。你又不是去做小的,谦让什么?”

    仇大小姐倒不是不想和左凌泉见面,而是不想在长辈知道的情况下跑去和情郎私会,她想偷偷的去见,最好左凌泉主动来见她。

    韵芝这么一说,仇大小姐觉得也有道理——别人谦让一下也罢,总不能让上官灵烨先和左凌泉欢好够了,她再见面……

    三人闲谈之间,已经来到了宅邸的侧门。

    黄静荷见瓜瓜有点动摇了,趁热打铁直接安排:

    “韵芝,你带妞妞去洗漱,我去和左凌泉旁敲侧击说一声。我这当娘的出马,也不显得妞妞倒贴,左凌泉也不敢怠慢。”

    仇大小姐被韵芝拉着往院子里走,有点犹豫:

    “见个面就行了嘛,还洗漱什么?”

    “一个姑娘家,和情郎见面前都不知道洗个澡……”

    “我玉阶了,金身无垢,弹下手指衣裳就干净了……”

    “玉阶怎么啦?你外公都仙君了,擦剑前还不照样得焚香沐浴,这是态度,明白吗?快去快去……”

    黄静荷推着仇大小姐进门。

    仇大小姐还真没法反驳,只能被韵芝拉着进屋,开始沐浴换衣裳。

    黄静荷在外面望了两眼,略微处理了下房门后,就快步走向了左凌泉那边儿……

    ——

    夜深人静,小窗幽烛。

    房间之中,左凌泉和姜怡清婉靠在一起,轻声细语交谈:

    “左凌泉……嗯……你这次出门,没勾搭新姑娘吧?”

    “没有没有,我又不是色胚,岂会出门就勾搭新姑娘。”

    姜怡不大信,但这次回来,身边就老祖和莹莹姐,两个老祖看着,左凌泉应该没那么大胆子,就不多问了,只是嘲讽一句:

    “你还不是色胚?正常人能像你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