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莹莹摇头一叹:“秋桃,你想想哈,你在登潮港遇见的左凌泉,那时候左凌泉身边,就姜怡、清婉、静煣,灵烨都还八字没一撇,瓜瓜正好从天上过去,面都没见着。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们一起走多远了?你到现在才亲个嘴,还是左凌泉死皮赖脸硬亲,你说你没扭捏,这么多年你在干啥?”

    “叽。”团子跳到小案上,蹲在旁边点头,意思约莫是——桃桃,你是得努力鸟。

    谢秋桃仔细回想了下,有些无辜:

    “这不能怪我呀,我……我挺主动的,但左公子坐怀不乱,我总不能自个往他屋里钻吧。”

    “他坐怀不乱?你整天‘我还小’‘我们是兄弟’,左凌泉能怎么办?你再不加把劲儿,怕是等到左凌泉带着一大家子人回去给爹娘敬茶,你还在外面放炮仗。”

    谢秋桃尴尬笑了下:“照这么下去,好像确实如此……莹莹姐有什么主意?觉得我该怎么弄?”

    “你不挺机灵吗。”崔莹莹眼神示意对门,嘟了嘟嘴。

    团子跟了这么多年,也算花丛老鸟鸟了,用翅膀尖推了推秋桃,“叽叽叽……”示意——过去蹭床铺呀,小奶娘都敢去,你大桃桃怕个啥。

    谢秋桃望了房门一眼,脸色微红,连忙摇头:

    “这怎么行,我和仇师姐是拜把子的姐妹,跑去打扰多不好。嗯……不告而嫁不合适,等到了玄武台,我带左公子去祭个祖,然后在列祖列宗坟前……”

    ?!

    崔莹莹目光一凝,坐直了些许:

    “桃儿,祖宗陵寝重地,你怕是……”

    “咦~”谢秋桃眼神怪异:“莹莹姐,我是说表白心意,你想哪儿去了?”

    “……”

    崔莹莹眨了眨杏眸:“是吗……反正再不主动,老幺当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秋桃脸皮儿不薄,但作为黄花小闺女,聊婚嫁之事还是有点腼腆,说了两句就捧起书本,做出认真埋头苦读的模样。

    崔莹莹暗暗摇头,也不好再劝了。静煣在楼上睡觉,她不好跑去打扰,更不好去瓜瓜那儿参团,百无聊赖之下,把目光放在了秋桃手中的书本上,探头瞄了眼。

    秋桃手中的书本,封皮是以前在春潮湖买的杂书《雄霸武神》,但崔莹莹抬眼瞄去,却见里面的内容,写着:

    左剑仙定眼一看,却见梅姓妖女眉目含春,玉手轻抬,往他裆里一摸,摸准了那条七寸……

    ?!

    我滴老天爷!

    崔莹莹直接震惊了,酒意瞬间烟消云散,把书抢了过来,拿在眼前打量——果不其然,上面写的是左凌泉和她师尊!

    谢秋桃表情一僵,暗道不妙,起身就跑。

    “秋桃!”

    崔莹莹没想到秋桃皮到这一步,竟然当着她的面,看她男人和她师尊的小本子!

    眼见秋桃想跑,崔莹莹反手就掏出了一根教训弟子的戒尺,穿上鞋子就追: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看这种东西……你给我回来!”

    “莹莹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左公子救命呀~!”

    “左凌泉哪有时间救你,给我回来,把所有闲书交出来!还没进门就无法无天,你进了门还得了……”

    “我错了我错了……”

    ……

    一大一小两人,外加一直“叽叽叽……”的大团子,在船楼里追着跑,眨眼就上下追了好几圈儿。

    崔莹莹手持戒尺,追着抱着脑壳乱窜的小丫头,追着追着,忽然有点恍惚。

    此情此景,似乎和她当年调皮,师尊追着吓唬她一模一样……

    ——

    房间之中,幔帐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随着幔帐上的倒影翻身,把沉重躯体推开,一条白色狐尾,从帐子下方落下,虽然只是挂件儿道具,但耷拉下来的场面,很像是受尽折腾有气无力的虚弱白狐,垂下了尾巴。

    “瓜?”

    “呼~……你癞蛤蟆不成?呱呱呱呱……”

    幔帐之间,仇悠悠疲倦无力的侧躺在枕头上,额头挂着汗珠,冰山美人般的脸颊上,残留着二月桃花般的红晕。

    原本的薄纱睡裙,依旧套在身上,不过以后肯定不能穿了,上面全是战损。

    仇悠悠眼神迷离望着面前的男子,头还有些晕,但眼底的怨恼又浮现了出来:

    “心满意足了?咱们……两清……”

    两清……

    左凌泉都不知道怎么评价瓜瓜这话,他眼神温柔之至,搂着仇悠悠,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

    “娘子,辛苦了。”

    仇悠悠抿了抿嘴唇,抬手拉起薄被,闭上双眸:

    “谁是你娘子……我什么都还了,你再死皮赖脸耍赖,我和你没完……”

    话有些没逻辑,但这时候还能说出话,已经属于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