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霍则愿意参加比赛,已经等一年了。

    祁宴脸上带着喜悦之情,话都还没往外蹦一个字,就被霍则一声“可是”给打断。

    他脸上笑意略收,支起耳朵听霍则接下来要讲的话,就怕刚给他惊喜,霍则又来个神转折,把他刚升起的兴奋打个粉碎。

    “可是什么?”

    祁宴垂在身侧的拳头捏起,担心霍则说出来的可能不会是自己想听见的话。

    霍则说:“我不会参加校队,也不会参加个人项目。”

    一听是这件事,祁宴松了口气。

    还以为要说多大点事呢。

    不过不参加个人项目的话……

    “你打算参加接力?混和泳?自由泳?”

    “混和泳。”

    校队确实是打算组一队接力选手去参加比赛,这礼拜就要进行正式参赛选手的选拔,祁宴自己也计划争取。

    于是他又问:“蝶仰蛙自,你打算游哪种?”

    这四种泳姿不论哪种单拎出来,霍则都相当熟练,也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也就是说,不管他选哪个,被选上的可能性基本是百分之百,毫无悬念。

    霍则听了祁宴的发问,回答的倒干脆:“仰。”

    祁宴微微皱起的眉头听了他的答话,彻底松开:“太可惜了,还以为咱俩能比赛一场。”

    霍则凉凉地补充道:“我也能再游个自由泳。”

    祁宴脸上表情僵住。

    霍则见状,挑了挑眉,毫不意外地问:“你游自由泳?”

    “……嗯。”

    祁宴这人运动和课业上都极其偏科,打小开始,自由泳就是他最擅长的泳姿。

    他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特长,因此这些年来都是主攻的自由泳。

    霍则要是真选了自由泳,那混和泳接力这个位置,祁宴就不一定稳了。

    想起小时候,他俩经常互相比赛,胜负是五五开。

    祁宴若不使出全力,连这五五开的机率都摸不到。

    每回他们一分出胜负,输的那人就得去更衣室外的自动贩卖机投一瓶果汁,充当惩罚。

    霍教练对他们饮食控管严格,这样的饮料平时绝对不许他们多喝。

    输掉比试后,湿漉漉的手握着硬币,还得拖着酸软的身体鬼鬼祟祟买果汁,那一趟路简直胆战心惊,瞻前顾后,就怕霍教练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那可真是没处躲去。

    现在想起这件事来,祁宴手心都还会紧张得直冒汗。

    不过想想,霍则空窗了一年,这一年来祁宴自己可是每天坚持在锻炼的,霍则若真要同他争自由泳,那么资格最后落在谁头上,可不好说。

    思及此,祁宴大有信心。

    “比就比,到时候输的,还不一定是我呢!”

    霍则反应很淡:“哦,那可拭目以待。”

    祁宴气得七窍生烟,却没看见霍则转过身子后,微微勾起的嘴角。

    两人达成共识,祁宴也不拦他路了。

    相反,当晚祁宴再度带着霍则回自己家吃饭。

    从小到大,他们到对方家里吃饭的次数也不下一次两次了。

    这阵子祁宴都没再带霍则回家,祁父祁母还担心这俩孩子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

    如今看两人相处的还不错,也就放下了心中那颗大石。

    吃完晚饭,祁宴从自己包里抽出不知道是复印了第几张的空白报名表,亲眼看着霍则填完了每一格才安心。

    祁宴:“明天我替你交给老李。”

    霍则虽然答应了,但他心里总觉得没底。

    “行。”

    霍则无所谓,他说会去就是会去,因此报名表在谁手上,由谁交出去,都不打紧。

    祁宴满意地看着手上这份报名表。

    磨了几天,总算把这张纸磨出来了。

    他拿起来端详时,才发现霍则已经把参赛项目给写上:混和泳接力(仰)。

    祁宴挑了挑眉:“选拔还没出结果呢,你怎么已经写上了?”

    周末的校内赛,所有打算参加联赛的人都会参与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