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葭絮幽幽地又道:“不过祁宴……我把你跟霍则凑成一对,你在意的竟然只是‘贤妻’这个称呼而已啊?”

    祁宴莫名其妙:“那不然我还要在意啥?”

    宋葭絮笑得眯起眼,瞥了眼霍则的方向,笑笑地道:“什么也没有。”

    她能帮的也就只有这样了,起码目前看来,祁宴对于这事并不是抱持太大的反感。

    只有祁宴还嗤了一声,大概觉得她这人吃饱太闲,怪里怪气的。

    宋葭絮为自己叹了一口气。

    这三人发小可太难当了,她一个女孩子时时刻刻为这两大老爷担忧,她容易吗她?

    第三十一章

    集训正式结束。

    回程在大巴上,祁宴把霍则塞到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他旁边,想着坐得近一点,方便他照料。

    车上的人上来的七七八八,李教练循着走道行走,挨个儿找人。

    祁宴抬头,正好与他对上眼,李教练登时加快脚步,祁宴挑了挑眉。

    合着教练正在找的人就是他自己呢。

    李教练:“霍则怎么样了?”

    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人好好地跟着集训,回去却病倒了,他这个教练不可能不过问一声。

    祁宴扭过头,看着精神不济,再度睡着的霍则。

    少年唇色显淡,额上还贴着退热贴,靠在椅子上,侧着脸沉睡。

    可能是坐着的缘故,表情看起来睡得不是那么舒坦。

    祁宴把身上外套盖到他身上,又伸手调了出风口的位置:“已经吃过药了,药效作用,估计正犯困呢。”

    李教练盯着霍则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他皱起眉头:“霍则的父母都不在家是不是?回去家里有其他人照顾吗?”

    关于这点祁宴早就想好了:“教练你放心吧,我把人带回我家,烧没完全退之前不准他走,每晚再给您电话汇报一声,您看如何?”

    就算教练不提,祁宴自己也打算这么安排。

    放着烧得迷糊的霍则自己一个,他可没那么大的心。

    李教练听到祁宴这么说,眉头稍微松了些:“那行,霍则就交给你了,霍学长那边我会再亲自打电话说明。”

    李教练和霍则的父亲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在进校队以前,祁宴就知道这回事,所以听了这称呼也不怎么讶异。

    祁宴:“麻烦教练了。”

    他们谈话结束,熙江高中的游泳校队队员也全数到齐,大巴启程往学校驶去。

    假期最后两天,路上还是可想而知的堵。

    祁宴撑着下巴,思考照这个行进速度,回到家大概已是傍晚。

    就算都在本市,堵车堵起来还是把不短的路程硬生生拉长了几倍。

    相比出发那天车上的热闹,经历几天高强度集训的队友,此刻全摊在椅子上,脑袋一歪,呼呼大睡。

    也许是累惨了,呼噜声此起彼落,祁宴勾了勾嘴角,眼皮子也有点沉重。

    虽然训练的力道他还算承受得住,但接连几日被这样连番操练下来,身子也觉酸软。

    即将睡过去时,右边肩膀蓦地一沉,把祁宴培养起来的睡意瞬间砸散。

    他偏头看去,只看见一颗黑色的脑袋瓜子──霍则直接把祁宴肩膀直接当靠枕躺,一调整好位置,可能觉得舒适,还不想挪位了。

    祁宴:“……”

    他是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怼到刚开学那会儿的霍则脸上。

    让霍则亲眼看看,成天要自己别靠近他的人,如今是怎么自己“投怀送抱”的。

    考虑到对方是个病人,祁宴撇撇嘴,没有把人抖开。

    他心里嫌弃得要死,实则却是连呼吸都放得慢了些,免得身体动作太大,把人惊醒。

    换作是别人,他早把人踹醒,也就霍则这家伙走运。

    肩上压了重量,祁宴本来以为自己八成睡不成了,结果他低估了身体的倦怠。

    不出五分钟,也跟着歪在霍则那侧,两人头靠头睡得贼香。

    他们前面坐着尤江旭,他精神倒好,不睡觉,却拿出手机,鬼鬼祟祟把同伴们的睡着的模样一个个拍了下来。

    拍完后看着屏幕上的成品捂嘴偷笑,一转头,看见祁宴和霍则亲密靠在一块儿,精神一振,又把摄像头对准他们。

    而这些,车上的众人都毫不知情。

    等他们幽幽转醒,大巴已经即将抵达目的地。

    祁宴睁眼,望着窗外往后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熟悉景色,快速眨了眨眼,脑袋霎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