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祁宴好奇发问。

    宋葭絮笑言:“夫妻。”

    或者伴侣。

    但宋葭絮并没有挑得太明, 说完这句便告辞离开。

    上了公交车后还不忘掏出手机, 对霍则敲了一条消息过去。

    〔蒹葭苍苍:其实我觉得, 你的赢面并不是零。〕

    打完这句, 宋葭絮便锁上屏幕,望着窗外不动的景色。

    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们两个真能走在一起。

    霍则的顾虑太多, 祁宴又是个迟钝的性子,指不定从来就没把霍则当那方面的对象考虑过。

    可是吧,祁宴对霍则的关心,在她这个第三者看来,似乎又过了些。

    而祁宴本人甚至觉得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上,宋葭絮从没看过他在霍则以外的人身上花过这般多的心思。

    所以他们两关系的突破点,宋葭絮认为在祁宴身上。

    只要这人开窍了,事情也许就能迎刃而解,可喜可贺。

    但最怕就是霍则担心的那个万一。

    因此宋葭絮也不好讲得太明,只能一点一滴去提醒祁宴,他对霍则的态度有多与众不同。

    宋葭絮头靠在窗上,轻叹一声:“我太不容易了我……”

    为了发小的终生幸福操碎了心,她真是太难了。

    宋葭絮离开后,祁宴开始着手准备午餐。

    霍则本来想到厨房来帮他的忙,一踏进来,祁宴挑了挑眉,放下洗到一半的蔬菜,按着他的肩往外推。

    “你一个病刚好的人瞎参和什么?去陪我妈看电视去。”

    说完,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霍则本想再同他说几句,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便听见门落锁的声音,不由无语。

    他盯着白色的木质门板好一会儿,再侧头看了看自己肩上。

    祁宴这套上衣是深灰色的,他方才湿着手就搭了上来,导致左右两边都留下带着他手印的水痕。

    见祁宴是真的心意已决,不打算放人进去帮忙,也只好作罢。

    祁母看到这一切,忍不住笑了:“别理他,让宴宴一个人忙乎去!阿则过来坐吧。”

    电视里拍摄的是各处的风景,配上沉稳的旁白声音,祁母拿着纸笔随意勾勒着轮廓,将刚刚所见的景象随笔画下。

    霍则抬头看了看,祁家的墙面上挂的不是祁宴从小拿回来的奖状,便是祁母自己所画的油画。

    一旁的柜子还摆着几面金牌及奖杯,是祁宴以往游泳赢得的。

    哪怕只是校际比赛赢得的荣耀,也被好好展示出来。

    记得小学时的祁宴还非常内敛,觉得摆出来特别不好意思,每回都跟祁母说想收着,别摆在客厅里,祁母反而对他说:“我们宴宴这么厉害,当然要摆出来让妈妈看看哪!”

    祁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上中学时也不纠结了,反而叉着腰,抬起下颚,得意地道:“我凭实力拿回家的东西,爱怎么摆就怎么摆!”

    从此性格定型,再也回不去。

    想到以前内向的祁宴和如今嚣张的性子,霍则抿了抿唇,将扬起的嘴角压下去,但眼里依旧满是笑意。

    那张扬恣意的小模样,霍则并不反感。

    节目片尾曲悠扬的语调传出,祁母放下笔,笑道:“宴宴那孩子担心你,只是脸皮太薄,没好意思承认,你可别往心上去。”

    霍则连忙道:“我知道的,不会在意。”

    祁宴有多别扭,他是清楚的。

    “对了对了,阿则应该还没看过,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也不等霍则回应,祁母起身,拉开木质电视柜下方的抽屉,从白色有些泛黄了的纸盒中抽出一张光盘,放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头播放。

    她把视频投放在电视屏幕上,示意霍则看看:“这是以前,宴宴第一次去灿阳会所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好,视频画质也有所落差,但并不妨碍观看。

    一听是跟小时候祁宴有关的,霍则看得越发仔细。

    祁母说:“宴宴早产,小时候身体太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后来听人说游泳可以强身健体,刚好赶上那时候灿阳开幕,说来也是巧。”

    视频里有个小小的背影,他与年轻时的祁母牵着手,想来拍摄的应是祁父。

    “宴宴,回头看一下爸爸。”

    祁父的声音倒没有多大的变化,一直哄着祁宴转过头来。

    小小的祁宴身高还不到祁母大腿,闻言身体僵了一下,却依然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看一眼祁父的意思。

    祁母笑着同霍则说:“宴宴这会儿正记恨着呢,他其实有点怕水,一听我们要带他去游泳馆,那天从早上开始就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