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了解到祁宴是在寻他开心,而非真的让他注意自己状况,尤江旭登时喜上眉梢。

    “还是霍则上道!”

    他立马抓了只鸡腿开啃。

    祁宴指着他,瞪大眼:“尤江旭你还专挑鸡腿吃!”

    尤某人非常故意,还扬了扬食物,把鼻子凑到炸得酥脆的外皮上狠狠吸了一口:“真香!”

    祁宴嘴角抽抽:“……”

    他觉得尤江旭这人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才这么想,他手上就被塞了个东西。

    祁宴低头一看,是一只已经被剥掉油炸外皮的鸡腿,外观瞧着比尤江旭手上那只还要大了点,末端还好好地用折得整齐的吸油纸裹着。

    霍则:“拿着,肉还多的是,不够再点。”

    祁宴“哦”了声,直接就在白花花还淌着一点晶莹肉汁的嫩肉上咬了口,不忘含糊不清地对霍则说:“谢谢啊。”

    他顺理成章地开吃,嘴里被塞了食物后,整个人就像被顺毛的小猫,刚刚炸毛的模样,顷刻间便荡然无存。

    祁宴跟霍则两人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两人以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霍则这人仔细,把东西递给祁宴时已经都是处理好的。

    拧开瓶盖的水、拆掉包装的筷子、斟满的饮料……等。

    向来都是祁宴坐在位置上,还在观望自己等会儿要从哪样东西吃起时,霍则已经把他想吃的递到面前。

    祁宴吃得开心,霍则扭头又去帮他倒果汁,果不其然,才刚倒了不到十分之一,祁宴又开始喊起来。

    他嫌弃地看着手上鸡腿一眼:“怎么这么咸?”

    祁家口味清淡,像外头这种调料放得多的食物对祁宴来说太过重口。

    霍则把橙汁倒了八分满,另只手拎着矿泉水瓶,都放到祁宴面前:“拿去。”

    祁宴接过杯子就灌了一口,吐出舌头,表情都皱了起来:“这要连皮吃得咸成什么样?”

    他看了眼桌上一角的小盘子,被霍则扒掉的油炸外皮孤零零躺在上面,调料粉密密麻麻,光闻味道就觉得吃下去肯定舌头都木了。

    “吃不惯就别勉强,不是还点了别的?”霍则看了一圈,把看起来口味略为淡了些的食物挪到祁宴面前:“尝尝这个?”

    看起来确实比手上油汪汪的鸡腿顺口许多,祁宴迟疑地望了望手中食物,再看着桌上那盘,陷入两难。

    这样一来,他咬了一口的鸡腿怎么办?

    发觉他的顾虑,霍则朝他伸出手。

    祁宴:“?”

    霍则指了指:“不是不想吃了吗?”

    确实是不想再吃,但……

    祁宴皱起眉头:“这样也太糟蹋食物了吧?”

    咬一口就丢,东西又不是坏了完全不能吃了。

    霍则望了他一眼:“谁说要扔了?”

    祁宴不解:“那不然?”

    “我帮你吃。”

    替祁宴吃掉他不喜欢的食物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祁宴必须承认自己有一丁点动摇,但想了想还是拒绝霍则的好意。

    “还是我自己吃了吧,浸个水看能不能把味道冲淡点,总不能次次都让你替我收拾。”

    祁宴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冯全发和尤江旭轮流抢着麦克风在嚎,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官司。

    而默默在角落喝果汁的戴舟颇为无语,就算因为歌声他听不清祁宴跟霍则的谈话,可从他俩之间的动作也多少猜测出来。

    祁宴提出的这方案应该可行,霍则伸手替他拿个装水的空杯,一转身,注意到戴舟无奈的眼神,前者动作一滞,选择当没看见,直接无视掉了。

    ──他喜欢祁宴的事没能瞒住戴舟。

    刚刚他俩说了个清楚,霍则只想弄清祁宴知不知道这事,只要当事人不清楚,其他人不多嚼舌根,那谁知道他都不在意。

    戴舟就说了:“既然不想让阿宴知道,你眼神就控制点。”

    连他一个外人都看出来的事情,祁宴不是笨蛋,肯定早晚也会发现。

    霍则听了,脚步一顿,却没马上回答。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

    快接近包厢位置时,他才转身问了戴舟一句:“你觉得这种事,能控制得住?”

    戴舟当时被问得懵了,而霍则自己显然也没想从他口中听到答复的意思,直接推门入内。

    控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