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领头的那人走了过来,祁宴低头看了下他识别证上的名字,姓虞。

    虞先生知道事情真相后,态度与下午的一板一眼不同,脸上多少带了几分歉意。

    “这件事另有隐情,我们误会了祁同学得跟你赔不是,既然是被陷害的,那么药检也就没有必要了。”

    说到底,他们替选手准备的休息室还有外人能随意闯入,这要细算起来可是极大的疏失,这一次没能得手,那么下次呢?

    一想到刚刚视频中那个孩子,年纪轻轻就干出这种给别人泼脏水的事,听说之前也是游泳的,还陷害过人,这次更是死性不改,虞先生就忍不住在心里直摇头。

    谁料祁宴并没有听从虞先生的决定。

    他说:“不,还是做吧。这样也才能让那些怀疑我的人死了心,毕竟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我自己心里敞亮得很,别人又看不见我的想法,那还是用数据说话吧。”

    霍则走到祁宴身边,也同意他的观点:“结果我们心知肚明,检测只是为了让想捉着这点做文章的人闭嘴,您不会不同意吧?”

    虞先生拿他们没办法,也只能应了下来。

    处理完所有事情,天色都黑了。

    霍则想了想,提议道:“你今晚睡我家吧,我怕祁阿姨问起来你不好招架。”

    祁母看着天真烂漫,可只要是对于祁宴的事,再小的表情变化都能让她察觉出不对劲来。

    祁宴也觉得今晚避一避得好,让祁母知道了,她肯定又得担心得睡不着觉。

    事情有李教练他们处理,提供了药检需要的东西后,也就没祁宴的事了。

    今天出了这事,两人直到要准备返家时才惊觉已过了饭点,偏偏都没什么胃口,路上随意找了家还开着的饭馆去对付一餐,就算完事。

    回到霍则家里,祁宴左右看看,发现摆设并无太大的变化。

    距离上次来过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相较之下,霍则到他家里来的机会还多了些。

    把客厅的灯摁亮,霍则先把背包放在沙发上,顺手接过祁宴身上的。

    祁宴为了耍帅,背包向来只背单侧,霍则一拽,轻易就把包包取下。

    “我爸妈这几天不在,背包放客厅没关系。”

    祁宴走进来的脚步一顿。

    霍教练夫妻几天不在家,意思就是,霍家只剩自己和霍则两个人?

    霍则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开了点灯开关,毫无所觉地道:“你睡我房间,我再去我爸妈房间睡。”

    霍家并没有客房,一般也不招待客人过夜。

    小时候祁宴来玩时都是跟霍则挤一张床,打小他就羡慕霍则一个人能睡双人床,可以在上面翻两个跟斗都不会摔下来,还能今天睡左边,明天睡右边,甚至呈大字型睡都不要紧。

    霍则邀自己回家时祁宴其实还没有想到这点,直到刚刚霍则说起父母不在家时,这些记忆祁宴才想了起来。

    虽说是双人床,但两人已经不是小孩子,都是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了,睡在同张床上,到底也难免有肌肤接触。

    更别提霍则还跟他告过白,想想自己要跟仰慕着同睡一床度过一夜,祁宴就相当努力地在做心理建设。

    地基还没打完,霍则就开口说两人晚上不同寝,祁宴提着的心才稳稳落回原位。

    放弃做到一半的建设,祁宴也不纠结了,大步走了进来。

    霍则看着他大起大落的情绪,挑了挑眉,猜到了什么,却没说破。

    两人虽然下午比赛完洗过澡,到底又在外头忙乎了一段时间,还是选择再冲一次澡。

    祁宴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时,就看见霍则捧着吹风机,正等着他。

    拿毛巾正擦着头发的祁宴:“……”

    霍则问他:“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祁宴认命接过:“我自己来吧。”

    他在霍则的亲眼监督下把头发吹干,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霍则房里。

    霍则见他已经躺下,手搭在门边的开关上。

    “要睡了的话我关灯了?”

    祁宴轻轻“嗯”了一声,房内倏地暗了下来,只余门口从客厅照进来的些许光亮。

    霍则带上门,要掩上之前,祁宴开口。

    “霍则。”

    听见祁宴声音,原本只剩一条小缝就阖上的房门又开了一半,霍则探头进来,询问:“你叫我吗?”

    祁宴的声音太小,霍则怕自己听错。

    等了老半天祁宴都没说话,霍则便想着大概真是自己听错,便要再度带上门。

    门关上前,霍则特意停了一下。

    便听见比刚刚唤自己名字时还要更小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

    “谢谢。”

    霍则笑笑,关上门后,也轻轻回答:“不谢。”

    被窝里的祁宴听见了,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霍则被子里,忽地鼻子动了动,轻轻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