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岑倒是没什么表情,看了看房间里的碳火,那是整个宅子唯一有温度的地方。

    从小这个宅子里就是这样,不能有笑声,不能有歌声。

    所以的规矩跟道理,都是严苛的。

    他小时候读书是从三字经,弟子规,四书五经开始。

    不用明白上面讲的什么道理,只要会背就行了。

    在他上小学之前的人生里,晏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这么样的。

    他没有办法从其他渠道了解到别人家的生活怎么样。

    晏岑的世界,只有不苟言笑的爷爷和战战兢兢的佣人们。

    再回到这里,晏岑心里有点累。

    他跟爷爷,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们的世界观不同,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我爷爷呢?在书房吗?”晏岑问道。

    管家走上来,微微低头:“家主不在。”

    晏岑皱眉,外面天那么冷,爷爷已经七十多了,去外面干什么?

    算了,这个宅子也是同样冰冷。

    这里跟外面,又有什么区别。

    “麻烦你联系一下,说我回来了。”晏岑声音不自觉的带了冷意,像是被宅子的冷气传染了一样。

    管家顿了顿,说了声好。

    晏岑就在沙发坐下来。

    或者说不是沙发,就是花梨木做的家具,在冬天里,冰冷的像一块石头。

    他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去冬天吃饭,凳子冰凉的厉害。

    有佣人阿姨看不下去,给他做了个软垫子。

    一针一线做的那种,就怕买来的东西让家主不高兴。

    但最后还是被扔出去。

    因为家主觉得,男孩子要能吃苦。

    这点冷都受不了。

    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晏岑现在还是不理解,总觉得爷爷偏执的相信一切古旧的东西。

    古代的礼仪,古代的教育。

    认为一切高科技都是让人好逸恶劳的。

    如果不是现代社会不允许,晏岑觉得,爷爷出门都想坐马车。

    胡思乱想一会,晏岑收到简沐白发来的微信。

    简沐白:我下飞机了,坐上节目组的车准备去酒店了。你在干嘛?

    老宅里的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

    晏岑努力很久才把:在爷爷家,回头带你来看看。这句话给发过去。

    但最后那句,“你肯定不会喜欢”,一直发不出去。

    晏岑叹口气,把手机收回去,问管家:“爷爷不会去药田了吧。他没必要自己去看的。”

    甚至没必要一定人工种植草药。

    现在大型农业机器,已经十分先进。

    但他们种的药田,还在用最古老的种植方法。

    几万亩的药田,都是人工来种。

    如果不是爸妈当初强硬逼着,换了耕田的设备。

    晏岑都怀疑,爷爷会不会让人买很多耕牛种药田。

    “没有,小少爷,要不您先去睡一会吧。”管家道。

    时间确实有点晚了,但让晏岑睡这里冰冷的床铺,还是算了吧。

    晏岑道:“那爷爷是去给人看病了?”

    晏岑的爷爷,一手中医是国内翘楚,等着他看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富商高官。

    要说去看病也有可能。

    晏岑说完看着管家。

    突然觉得管家的神色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