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齐飞低叱,心中却是暗暗感慨,看来这批年轻的医生还是需要磨练啊,他们的知识和学历是够了,可是处理事情的经验,却是差远了。现在周围站了这么多的病人,若是不能圆满解决,肯定会让医院的名声受到损害的。

    马总歪着头,盯着齐飞。

    齐飞认真的看了一会x光片,砸吧砸吧嘴,道:“那个,马德水,马同志,从x光片上来看,你这可不是简单的落枕啊。你看,从这张图片上看,你的第四颈椎有轻微移位,而且,从你脖子处的红肿程度来看,你这里应该还伴有肌肉组织损伤并发颈部神经炎。”

    听到“颈椎移位”和什么“组织损伤神经炎”之类的病名,马德水的眼睛明显露出几分担忧。

    “我……我就是个落枕。”马德水的口气一下子缓和了很多,“我以前身体很健康的,我就想快点治好我的落枕,怎么现在我又出了这么多的毛病。”

    齐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马德水的肩膀,道:“很抱歉,李医生他刚刚毕业,对于一些病情还不了解,昨天李医生下的保证,给您带来的困扰,我很抱歉,我代表院方,给你赔个不是。但是你的病,我们的确没法在一天之内给您治好,甚至说,就算是一周的时间,都不够。”

    齐飞说这话时,一脸的凝重。

    周围的病人听了齐飞的解释,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

    “这大个子还真是马虎,自己有了这么大的毛病,也不知道。”

    “哎呀,看来以后睡觉时要小心一点了。”

    马德水也慌张了,他努力的转着头,盯着齐飞,道:“齐主任,那我这病……我下午的谈判,怎么办?”

    齐飞摇了摇头,道:“马同志,实不相瞒,你这病说轻也轻,说重也重。安心治疗下去,凭我们医院的实力,一周之内,应该能根治。但若是你不配合,很有可能引起下肢瘫痪的。你也知道,人体的颈部是很脆弱的,也是十分重要的。”

    马德水还要说话,齐飞却已是拍着马德水的肩膀,道:“马同志,要命还是要钱,你可得想清楚喽。”

    “我……”马德水怯懦着说不出话来。

    楼梯上的宋剑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原本以为只有走方的郎中才会这忽悠病人的把戏呢,没想到现在大医院的医生也都学会这一套了。

    看到马德水脖子上的金项链,宋剑心中一动,下了楼梯,分开众人,走到了马德水身边。

    此时马德水正双眼露出惶恐之色,刚才齐飞的那一句“可能引起下肢瘫痪”的确让他害怕了。

    宋剑走到马德水身边,开口道:“大个子,我若是能十分钟治好你的脖子,你能不能给我一万元的治疗费。”

    周围的病人本来以为宋剑是马德水的朋友呢,没想到宋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啊?这小子疯了吗?”

    “是啊,颈椎移位,还有那个什么颈神经炎,这种病怎么可能十分钟治好?”

    “大医院都治不好,这小子却大言不惭,估计是穷疯了吧。”

    宋剑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而是看向马德水,他实在是很缺钱,没有这一万元钱,宋剑就没办法治好自己体内的海、洛因之毒。

    马德水怔怔的看着宋剑。

    此时一旁的齐飞皱了下眉头,右手推了一下自己的金框眼镜,“你是谁?这里是正规医院,可不是你来行骗的地方。赶紧滚开,不然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了。”

    宋剑根本就没理会齐飞,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对马德水说道:“怎么样?先治病后付钱,治不好不要钱。”

    听到这句话,马德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说着,马德水赶紧坐到了那凳子上。

    宋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发现自己连针都没有。

    “哪位有针具,借我用一下。”宋剑朝着四面问道。

    齐飞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还想用针灸治疗这位患者的疾病?你有执业医师证吗?你有针灸师证明吗?你在我们医院里施针,出了事故谁负责?”

    周围的病人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人带着针具。

    这时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正站在人群中看得津津有味,宋剑走过去,一把抢过那托盘里的注射器,然后拔下针头,拿在手中。

    “你干嘛?”那护士尖叫,扬手便要抢夺,周围的病人却是十分的期待,三下五除二的把那护士给挤出了人群外。

    齐飞冷笑,他根本不相信宋剑能够十分钟内治好马德水的脖子,虽然齐飞知道针灸有时候很神奇,但是宋剑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而且身体这般瘦弱,一看就知道是个病秧子。

    “哼!我可告诉你,脖子处的神经可是很重要的,你若是一针扎下去,病人有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齐飞冷冷的开口道,他并没有上前阻止。

    宋剑也不理会齐飞,对于这种大忽悠,宋剑一向很鄙视,他拿着手中的注射器的针头,便走到了马德水身边。

    “喂,喂,兄弟,你……你确定你能治好我的颈椎移位和肌肉损伤并发颈神经炎吗?那个……那个要不算了吧。”马德水惊恐的看着宋剑手中的针具,他刚才答应的很好,现在反悔,这让马德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一想到可能下半身全瘫,马德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宋剑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只是在你脚上扎一针。”

    马德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讪讪笑道:“吓死老子了。啊,小兄弟,来,你尽管来试试,脚上随便扎……”

    第三章 钱到手

    这马德水出身四川,以前是个包工头,前几年,姑苏一带搞开发,马德水带着百十多个四川农民工正赶上了这股浪潮。因为马德水做事讲诚信,工活质量也高,没几年,他便混发达了,自己成立了一个“得水建筑公司”,成为了老总。

    今天下午姑苏市南盘地区一百多个项目政府公开招标,这可是个好机会,就算是最小的项目,也有三千多万的合同,对马德水这种小公司来说,能吃掉一个项目,就足够公司完成一年的盈利计划了。当然了,赚钱容易,但是竞争也很大,所以马德水才忧心忡忡,想要治好自己的落枕,用最好的状态去争取一把。

    听到宋剑说不用扎脖子,只是在脚上扎一针,马德水自然放下心来,他农民工包工头出身,双手双脚的疤痕不下十个,对于在脚上扎一针这种小痛,他根本不在乎。

    “来来来,随便扎,兄弟,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老子一定付钱。”说着,马德水弯腰,歪着脖子,脱掉了脚上的皮鞋和袜子。

    宋剑点了点头,他也不怕马德水赖账,看了看马德水的脖子,是右侧落枕,宋剑便让马德水抬起了左脚,放在凳子上。

    “那小子在干什么?是针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