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气呢。”宋剑睁开眼,无奈道,“不过你再压我一会,说不定就没气了。”

    许思的脸又是一红,她从宋剑胸膛上滚了下去,跪在宋剑身旁,道:“你怎么样?”

    “我休息一下,只要天色一黑,咱们就成功了。”宋剑闭上眼睛,大口的喘着气。

    这时葛云虎已经追到了山崖旁,见宋剑竟然拿到了自己二弟的飞爪,而且成功荡过了山谷,他不由恨恨的朝着宋剑和许思的方向开了两枪。

    只是山谷风大,距离又远,这两枪的准头太差了。

    “妈的!”葛云虎摸了摸身上,却是没有绳索飞爪之类的物品了,他看着远处的宋剑和许思,一咬牙,身体“突突突”地朝着山谷下滑去。

    许思回头看了眼葛云虎,见葛云虎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追来,许思惊慌,道:“怎么办?宋剑,那个杀手又追来了。”

    宋剑坐起身来,看了眼正在山坡上下滑的葛云虎,道:“没事,他追不上我们了。”

    葛云虎并没有绳索,他想要追上宋剑,需要先滑到谷底,然后再爬山山坡,这么一下一上,足有七八百米的距离。

    “来,你到我背上来,咱们再跑一段,他就追不上了。”

    说着,宋剑转身,半蹲下身体,让许思趴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我自己也……”许思想要拒绝,她看得出宋剑也很累了。

    “快上来。”宋剑道。

    这时葛云虎已经快滑到谷底了,他皮糙肉厚,虽然是一路滚下去的,但是并没有受伤。

    许思趴到了宋剑的后背上。

    宋剑双手拉着那钢丝,如同专业的飞虎队一般,沿着绳索,就朝山坡上奔去。

    许思趴在宋剑的后背上,双腿紧紧的夹着宋剑的腰,这个动作,让许思不由红了脸,虽然在这种生死危急的关头,许思还是感觉到两腮一阵阵的红热。

    有了钢丝的帮助,宋剑爬的很快,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爬到了那棵歪扭的柏树之旁。

    柏树旁,一大团的藤蔓紧紧的缠绕在周围,而且越往山顶上,这团藤蔓越是粗壮。

    “好多的铁线莲,宋剑你放下我吧,这里已经不危险了。”许思不想再做累赘,她感觉得出,宋剑已经很累了。

    宋剑放下许思,收回钢爪,他的眼睛则顺着满地的藤蔓望去。

    “果然是铁线莲,而且这些铁线莲全部都是从一个根藤上发出来的。”宋剑的心中一动,这么大的铁线莲,其中必有怪异。

    铁线莲是毛茛科植物,木质藤本,一般的铁线莲不过只有两米长,可是这一株铁线莲,郁郁葱葱,简直有二三十米长了。它在中医上是用来活血止痛治疗毒蛇咬伤的常用药物,是一味并不常用的中药。

    此时下方的葛云虎已经看不见踪影了,由于没有飞爪,葛云虎爬行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和宋剑之间的距离拉大了许多。

    宋剑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天色灰蒙蒙的,再过得片刻,天色就会完全黑下来。

    “走吧,跟着我。”宋剑说道。

    许思拉着宋剑的衣服,紧跟在宋剑的背后。

    沿着那些铁线莲的藤茎,宋剑和许思朝着上方的山路摸去,没多久,铁线莲的藤蔓变得越来越粗,大约三十多米的距离,所有的藤蔓都汇聚到了一棵大槐树上。

    “咱们……咱们往哪里走?”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许思只能紧紧的抓着宋剑的衣服,周围黑蒙蒙的,山风吹过,稀里哗啦各种声响,很是瘆人。

    “不要说话,把手给我。”宋剑低声道,他伸手,抓住了许思的小手。

    许思任由宋剑拉住,温暖的感觉从宋剑的手心传来,让许思安心许多。

    宋剑另一只手抬起来,朝着身前的老槐树摸去。

    这槐树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已是苍老无比,周围的藤蔓紧紧的缠绕在它周围,浓密苍郁。

    宋剑剥开老槐树外的藤蔓。

    “咦?已经空了?”宋剑道。

    “什么?”许思低声问道,由于不敢大声说话,两个人只好把头逗在一起,宋剑的下巴能感觉得出许思嘴里喷出来的气流。

    “这老槐树太老了,它里面已经完全腐烂掉了,只剩下树皮还残缺的相连着,如果不是这些铁线莲藤蔓的支撑,它早就塌掉了。咱们藏在这里面吧。”宋剑剥开藤蔓,拉着许思,走了进去。

    幸好穿着军用棉袄,再加上是初冬时节,许思不用担心蚂蚁虫蛇一类的动物。

    两个人穿过藤蔓,挤进了大槐树之中。

    “嘘!”

    宋剑轻轻嘘了一下,手掌捏了捏许思的小手。

    许思的小手挠了一下宋剑的掌心,表示明白,两个人便挤在老槐树枯老的树皮中,不再说话。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支明晃晃的手电筒的光亮从外面一扫而过。

    那脚步声没有停留,便从老槐树外经过,随后远去了,就算是白天葛云虎也不会发现这个空心的老槐树,更何况是在这深夜之中。

    许思的心砰砰直跳,直到葛云虎走远,许思方才松了一口气。

    黑暗,静寂,阴冷,唯一的温暖,便是手上宋剑的温度。

    许思突然很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反悔,庆幸在宋剑最危难的时候,给了宋剑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几天前,自己的爷爷曾向自己表示,既然宋剑已经恢复了健康,可以独立了,那么就该让宋剑自己去生活,从此两家再无瓜葛。当时自己拒绝了,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他就是我相伴一生的人啊。”许思胡思乱想着,“我不需要他多么帅气,不需要他多么有钱,只要在危难时候,他能够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那么,我就会一辈子跟随他,不离不弃。”

    想通了这一节,许思的心便轻松起来,她不再脸红,也不再心乱如麻,虽然还处在不知名的危险之中,但是许思的心已经安定下来。

    “我靠着你睡一会。”许思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