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道:“没有车了,只剩下我们这一辆车子了,马上发车,两位快上车吧。”

    宋剑和朴天慧也没问,直接往车上走去。

    女孩让宋剑把行礼放在汽车下面的储物间里,也跟着宋剑和朴天慧上了车。

    车上坐着十几个人,看来是两批,两批人都很兴奋,都在谈论着神农架的种种趣事,从野人,到白熊,到各种草药。

    宋剑和朴天慧看了看,然后坐在了车子的最前面。

    司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他见又上来两个客人,乐的露出一排白牙,朝着女孩挥了挥手,他吐掉烟头,发动中巴,便开往木鱼镇的方向。

    对于这些跑黑车的人来说,载的人越多,赚的钱就越多。

    此时是中午十点多,从武汉到木鱼大约需要十个小时的路程,路程很长,所以若是载的客人少,司机就有可能赔本。不过很显然今天生意不错,算上宋剑和朴天慧,车上一共有十七个人,每个人两百二十元的车费,这一趟就有将近四千的收入了。

    现在是旅游旺季,赚的钱多也很正常。

    宋剑坐在床边,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干脆闭上了眼睛。

    朴天慧双手抱着胸,她是第一次坐这种中巴,而且还是长达十小时的车程,这让朴天慧有些兴奋。能够融入广大群众中生活,感觉果然不错。而且身边的男人,终于不再是保镖,而是一位朋友。

    身后的人群高谈阔论起来,有一批人好像是某个省作协的人员,一帮大老爷们在那里拽着各种诗词古句,争相的表达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神农架的典故。

    事实上,神农氏,也就是华夏先祖炎黄二帝中的炎帝,神农为救众人疾苦,曾尝百草,寻草药,而神农架,传说就是神农尝百草的地方。

    售票员在后面收了车费,文协的那帮老爷们逗着售票员,非要让减免二十元,二百元一位。女孩害羞,最后磨叽不过那帮文人,不得不同意,减了十元车费。

    随后,女孩到了前面,来到宋剑和朴天慧身边,低声道:“两位,车费一位是二百二十元。”

    朴天慧看着女孩,道:“妹妹,那些人怎么就能二百一一个人呢?我不管,我们两个人也要享受优惠。”

    女孩脸红了,她应该是刚刚做售票员,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处理。

    宋剑睁开眼,白了朴天慧一眼,然后拿过朴天慧的粉红包,就拉开了,里面放着梳子、口红、防晒霜之类的,还有一小包卫生巾。

    “钱包呢?”宋剑问道,“你悠着点,不要捉弄别人。”

    “就你心好!看到美女就心软是不是,十元钱也是钱呢?人民币又不是韩币,值钱呢。”朴天慧据理力争。

    前面开车的司机笑了起来,道:“妹妹,都按照二百一收吧。”

    “哎。”售票员清脆的回答。

    这时中巴车猛地一巅,售票员小姑娘没有站稳,猛地一个趔趄。

    宋剑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呃。”女售票员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朴天慧摘下眼镜,赶紧道:“妹子你别急,我们不讲价了,我们一个人二百五,给你五百,你别急!”

    宋剑无奈的看着朴天慧,道:“人家是晕车!你自己给二百五,可别拉着我。”

    第一八四章 脆茶花

    宋剑一把扶住了女售票员,耳边听到朴天慧要付二百五十元的车费,十分无奈。

    女售票员明显有些晕车,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宋剑的手往下,掐住了女售票员左胳膊上的内关穴处,猛地一按,女售票员立马好多了,她朝着宋剑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了,你还懂穴位呢。”

    这女售票员说着,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个桃心形的木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了一片翠绿色的叶子,含在了嘴里。

    朴天慧见女孩没事,放下心来,她转头瞪着宋剑,道:“你说,二百五怎么了?给二百五怎么了!”

    宋剑挠了挠头,一旁的售票员小妹捂嘴直笑,后面的那帮子人听到朴天慧这么说话,一时间都瞧了过来。

    想起朴天慧是个韩国人,宋剑不得不解释道:“在我们华夏国,二百五带有讽刺的意思,所以即使是二百五十元的车票,也会变成二百四十九或者二百五十一,这样子的。”

    “是吗?你们华夏国真奇怪,二百五这个数字很好啊,干嘛要说它是骂人的,你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典故。就像那个……哦,那个喝醋一样,是不是?”朴天慧来了精神,问道。

    宋剑愣住了,他忽然发现,虽然每个人都在说二百五、半吊子,知道这是贬义词,但是究竟怎么来的,他还真不知道。

    “嗨,美女,想不想知道,我来告诉你。”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留着黑胡须的中年人朝着朴天慧大声道。

    朴天慧看向那帮人,“你知道?”

    “当然,哦,自我介绍一下,小生乃是冀鲁文协笔杆子一个,胸有点墨,熟稔典故,姑娘何不过来一聚?”那人拱着手,拽着文,颇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

    朴天慧侧头看了宋剑一眼。

    宋剑点了点头,低声道:“说不定二百五就是形容他们这帮人的,估计他们是真知道来历。”

    “那……我去调戏下他们?”朴天慧低声道。

    “别惹大事,这帮人,会为情自杀的。”宋剑警告。

    朴天慧咯咯直笑,脸上表情突然转喜为怒,哼道:“你都不知道喝醋的,没良心的。”

    说完,朴天慧站起身来,往后走去。

    身后的那帮文协的人立刻闹腾了起来,有的称自己“小生”,有的叫自己“愚”,有的标榜自己“浪子”,宋剑真担心朴天慧的汉语还不够精通,分不清这帮人在说什么。

    不过,很显然文协的人胸中还是真的有点墨水的,那留着胡子的“小生”很快就给朴天慧讲起“二百五”的含义,说在春秋战国时期,有个历史人物叫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