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试过了!”潘季驯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面墙说道。

    “红砖水泥,打了地基,只是这才刚几天,还没干,加上天气冷,效果不好。”潘季驯再一次给朱翊钧打了预防针,生怕朱翊钧不满意。

    看了一眼潘季驯,朱翊钧无奈的摇了摇头,老潘这是官场沉浮落下的病根啊!

    这个时节用水泥施工,简直就是在开玩笑,朱翊钧当然知道是什么后果,只是简单的测试一下效果也就行了。看了一眼面前的墙壁,朱翊钧点了点头。

    离开了水泥和砖头,朱翊钧开始关注今天的重点了,那就是钢!

    “你们上了折子给朕,说是弄出坩埚钢来了,可别让朕失望!”朱翊钧看着两个人,开口说道。

    凡是关注近代史的人都知道,坩埚钢绝对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关键点,那是在石墨黏土坩埚中熔化金属料成为钢水的方法,是人类历史上第一种生产液态钢的方法。

    对于这个朱翊钧真的不了解,只是和陈矩当初提了一次。

    这十多年来,陈矩一直在研究,在搜罗各地的工匠,朱翊钧走进去之后就发现了几个外国人。看起来应该像是葡萄牙人或者什么人,反正朱翊钧脸盲。

    还有几个印度人,这个朱翊钧倒是认识,而且不会认错。

    “给朕说说!”朱翊钧看着面前忙碌的场景,对陈矩说道。

    陈矩点了点头,连忙开口说道:“工匠们将渗碳铁料切成小块置于封闭的黏土坩埚中,在坩埚外面加热,铁料继续吸收石墨中的碳而熔化成为高碳钢水,浇铸成小锭后锻打成所需的形状。”

    说完这些,陈矩有些迟疑地说道:“只不过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得到坩埚钢,但是产量极小,成本很高。”

    “不过陛下放心,奴婢会让人抓紧时间研制的。”

    朱翊钧看了一眼陈矩,这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要知道后来取代坩埚炼钢方的是电弧炼钢法,那玩意得用电,建火力发电厂,朱翊钧觉得只能想一想了。

    不够朱翊钧也没去打击陈矩,而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尽力就好!”

    伸手拿起一块坩埚钢的钢锭,有些凉,可是朱翊钧还是忍不住打量着。

    坩埚钢或许有很多缺点,比如产量低,成本高,不能量产,可是它有一个优点是朱翊钧迫切需要的。

    钢在坩埚中熔化时,石墨碳还能起还原剂作用,钢中氧可以去除,各种夹杂物也能从液态钢中上浮去除,所以钢的质量优于现在的各种金属材料,可用来制造加工金属材料的工具。

    坩埚钢,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工具钢,这个优点是无可取代的。

    当然了,用来锻造刀剑也是最好的,朱翊钧以前还看过一些资料,据说大马士革钢就是这种坩埚钢,真的假的朱翊钧也不知道,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不管是不是,坩埚钢绝对是现在世上最好的金属。

    有了坩埚钢,那就能制作很多工具,用来切割和雕刻金属,它是最好的工具钢。有了这种钢,弄一些钻头出来就有可能了,有了钻头,代表着朱翊钧想要的另外一样东西就要出现了,那就是膛线。

    有了膛线就能造来福枪,也就是膛线枪,膛线将解决枪械的瞄准问题。

    哪怕是造价高昂,产量低,来福枪也有很大的作用,比如来福枪手。埋伏在大队之中,精准射击,类似乎后世的狙击手,当然了,现在距离这一步还很远,朱翊钧只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有了坩埚钢,朱翊钧觉得武备司应该能弄出不少好东西,他对大明的工匠有信心。

    “给朕打一把剑吧!”朱翊钧将手中的坩埚钢扔下,开口说道:“除了这一把,不许在给别人打,所有的钢都要利用起来,知道吗?”

    “臣等明白!”潘季驯和陈矩连忙躬身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自带光环的男人

    在武备司视察了一番之后,朱翊钧满意的离开了武备司,这里除了一点让朱翊钧不开心,那就是烧钱,其他都很满意,烧钱又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回到了皇宫里面,朱翊钧看了一眼张鲸,然后开口说道:“去坤宁宫。”

    这段时间朱翊钧去几个妃子那里的时间多一些,大多数都是去看孩子的,不过在留宿还是王皇后那里多一些,为的就是不让王皇后失落。

    对于自己后宫的情况,朱翊钧很满意,所以他要维持这种和谐。

    南京。

    自古金陵就是好地方,大明立国之后,南京还做过国都,虽然后来迁都北京了,可是在这里依旧有着非常重要的位子。因为没有了国都的厚重,这里更显得轻松和繁华一些。

    王用汲也是在南京做过官的人,对这里自然不陌生。

    那个时候王用汲还只是一个员外郎,到了南京生了郎中,后来又升了侍郎,然后以侍郎的身份调任税务司,一幕一幕仿如昨日。后来王用汲也知道,自己升得快是因为皇上的器重。

    自从到了税务司之后,王用汲兢兢业业,不敢稍有差池,也是为了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王大人这是想起什么了?”徐德笑着来到王用汲的身后,开口说道:“在南京城,王大人也算是半个地主了,不如带咱家到处逛一岗?”

    王用汲回头看了一眼徐德,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官身体不适,徐公公想去还请自便。”

    对于王用汲的态度,徐德不以为意,一路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事实上人和人之间,只有相处了之后才能够知道合不合得来,徐德和王用汲就是如此。

    虽然在山东的时候,王用汲觉的徐德为人果敢,有能力,可是真的相处起来,王用汲发现自己和这个徐公公还真是合不来。比如他就不理解,一个太监整天想去秦淮河赏风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王大人,你太紧张了!”徐德笑着说道:“这江南不是没出什么问题。”

    事实上两个人到了南京之后,发现这边的官绅一体纳粮进行的很顺利,鱼鳞册上的田地全都能收上来,也没有哪个地方的士绅闹幺蛾子不交税。

    甚至是一些致士的官员也没闹,全都乖乖的交了银子。

    补税那边进行的也很顺利,大家都跑着来交税,即便有人藏匿土地,也不多,当地的税务司很快就能够处理好。徐德和王用汲两个人根本就用不上,江苏浙江已经让人奏报了,官绅一体纳粮已经完成了,正在核查当地的养士银。

    见王用汲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徐德笑着说道:“王大人是以为这里面有阴谋?”

    “徐公公有何高见?”王用汲转过头看向徐德,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