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翊钧不说话了,戚继光也没有开口,只是在一边伺候着。等到朱翊钧回过神来,戚继光这才躬身道:“陛下,下一次出兵,臣请调京营东大营。”

    “这你放心,朕心里面有数!”朱翊钧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

    无论是打瓦剌,还是这一次辽东之战,朱翊钧调动的都是京营的西大营。这就让东大营的将领很不满意了,打仗赚取军功的机会,凭什么总是西大营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朱翊钧也得考虑军心的问题。

    对于憋的嗷嗷叫的东大营士卒,朱翊钧也给他们准备好了战场,那就是明年的朝鲜战场,让他们去打丰臣秀吉那个猴子。

    装备了从葡萄牙来的火枪和火炮,丰臣秀吉现在飘得很厉害。

    “英国公的情况很不好,军机处那边你要多费点心。”朱翊钧看着戚继光,嘱咐道:“朕准备在军中来一次严打。”

    “这一次的严打有军机处、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协同,好好做。”

    “这些年各地的驻军松懈了很多了,朕倒是不指望他们像边军和京营一样,但是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军纪一定要整肃,不能荒废了。”

    戚继光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这是针对各地驻军的。

    “陛下放心,臣明白!”戚继光连忙点头道。

    送走了戚继光,朱翊钧也松了一口气,军机处又戚继光坐镇,自己也能安心一些。从这个时候开始,自己也没打算在搞一些大动作。

    废除贱籍稳步推进,军队纠察也慢慢的展开了,剩下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朱翊钧一边往回走,一边对身边的张鲸说道:“叶赫部送来的那个女子安排在哪里了?”

    在听说叶赫部给自己送女人的时候,朱翊钧倒是没怎么在意,可是知道送来的是东哥的时候,朱翊钧有些不淡定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朱翊钧的养气功夫自然是到位的,可是这个叶赫老女人实在是太有名了。

    在张鲸的引导下,朱翊钧很快就来到了给东哥安排的寝宫。

    进入寝宫之后,朱翊钧一眼就看到了做女真打扮的东哥。看到之后,朱翊钧还真的是有些失神,真的是很漂亮,这个历史上引起无数纷争的女人,真的不愧其名。

    “参加陛下!”东哥连忙躬身行礼。

    事实上对于自己的婚事,东哥是有些想法的,只不过在面对大明皇帝的时候,这些想法全都没用了。尤其是在大明灭了科尔沁之后,东哥的想法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东哥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父亲和自己说让自己嫁到大明时候的神色。

    面对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东哥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拒绝,而且还要尽力的逢迎和讨好,稍有不慎,自己和家族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走到东哥的身边,朱翊钧伸手挑起东哥的下巴。

    在烛光的映衬下,东哥姣好的面容越看越精神,朱翊钧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伸手将东哥抱了起来,直接向着里面的床榻走了上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北巡

    进入了十一月,万历十九年的第一场雪之后,英国公张溶去世了。这对大明来说是一件大事情,放在以前只不过是勋贵死了,放在现在却代表着大明军方的一个巨头倒了。

    从这一年的情况就能看得出来,朝廷进入了一个更替期。

    无论是文官这边还是武将这边,辞官的辞官,去世的去世,老一代已经逐渐消亡了。大明军方的支柱戚继光怕是也撑不了几年了,好在年青一代也崛起了。

    英国公张溶的葬礼规格很高,朱翊钧也亲自去了,同时安抚了张维贤。

    进入了腊月之后,忙碌的事情就是过年了,这是朱翊钧在大明过的第十九个年,过了年他也二十九岁了,正是脱离了少年天子,进入年富力强的阶段了。

    这个年过的倒是很平静,大明算得上政通人和。

    开年之后,朝廷又迎来一波涨工资,同时伴随着的就是全国范围的官员整饬。反贪司和法纪司在全国已经铺开了,京城也派出了巡视组,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调查大案。

    过了年,事情进展的都很顺利,而朱翊钧的北行之事也要开始了。

    紫禁城,永宁宫。

    自从伺候了朱翊钧之后,东哥就被册封为了顺妃,居住的宫殿就是用永宁宫。宫里面的人都知道,皇上对这位新进宫的顺妃很宠爱。

    每个月都有三四天要在她这里,当然了,这和皇后没法比,皇后那里皇上最少去十天,多的时候都是半个月半个月的。

    这也是朱翊钧后宫平和的一个很大的因素。

    “这就是女真的奶酒吗?”朱翊钧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在了桌子上,笑着点头道:“味道还不错!”

    已经梳起汉族样式头发的东哥笑着给朱翊钧又倒了一杯说道:“女真粗鄙,食物也粗鄙,陛下喜欢臣妾心里面高兴。”

    “什么粗鄙不粗鄙的!”朱翊钧笑着说道:“都是为了活着。”

    听到朱翊钧这话,东哥微微一愣,随后疑问着问道:“陛下似乎有所感?”

    手中把玩着酒杯,朱翊钧笑着说道:“女真也好,大明也好,百姓所求不过是口中一口食,身上一件衣服,这也就足够了。”

    “在我们大明有句话叫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话听着挺没志气的,可是最底层的百姓来说,所求也就不过如此了。什么天下大事,什么帝王霸业,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东哥拄着桌子,用手托着下巴:“陛下和我想的真不一样。”

    听到这话,朱翊钧顿时就笑了:“那你想的朕是什么样的?”

    “我们女真的一族之长,那都是很有权势的,每天都想着怎么吞并其他的部族。”东哥笑着说道:“我就想陛下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了。”

    “那还不得所有人见到陛下都不敢抬头,谁不听话就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