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幸自惭形秽,阿竹越过面前的酒桌,将沈幸拉到了他们沙发中间,“坐啊,别站着了。”

    沈幸这人就是这样,人家对他大方礼貌,他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在因为吃醋的事情,对阿竹心存愧疚。

    沈幸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朝孔戟投去了可怜巴巴的眼神,孔戟笑了笑,没有拦着阿竹他们带他玩,抬了抬眉心,外旁边一坐。

    知道孔戟不会来救他,沈幸抠着手指,像是个乖学生一样,坐在这群人中间。

    阿竹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了沈幸,“沈幸跟戟哥一个学校的吗?”

    一旁的孔戟冷不丁地笑了一声,“他比你大,也比我大,你叫哥吧。”

    沈幸脸更红了,他因为长相和年纪不太相符,闹了不少笑话,长得显小,对于男人而言,好像不太算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男人嘛,不就是靠着年龄和阅历慢慢沉淀的吗?

    阿竹也越界地问些其他事情,大大方方喊了声,“沈哥。”

    “不用这么客气。”沈幸也气自己的放不开,一声“沈哥”让他更加局促。

    沈哥还是得继续叫着,毕竟是孔戟吩咐的,阿竹重新梳理起桌上的扑克和骰子,“沈哥和我们玩游戏吧?”

    沈幸连连摆手,“我不会,你们玩吧…”

    阿竹放下手里东西,一把抱住沈幸的胳膊,他也是天生的0号,柔软之中,又带着点沈幸身上没有姣,对谁都发浪。

    “沈哥,这么不给面子的吗?来嘛…”

    孔戟摸不准阿竹是个什么意思,拿着对付别的男人那套来对付沈幸,他清了清嗓子,“他真不会,今天是他第一次来酒吧,对吧,沈幸?”

    沈幸点了点头,胳膊还在阿竹怀里,他没好意思挣扎,“我真的不会。”

    阿竹歪了歪头,“没关系啊,我教沈哥就是了。”

    和孔戟认识这么久,阿竹还是能吃准孔戟的口味,沈幸大概就是孔戟最喜欢的类型,因为在外边野食打惯了,规矩素雅一点的,更会像宝贝一样藏着,像孔戟这样的人,心里都保留最纯情的一面。

    毕竟第一次见面,阿竹三番两次的邀请,沈幸实在不好让他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那…我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要出来新人物啦,求一哈海星玉佩

    第29章

    游戏没有沈幸想象中的轻松,或许是他不会的缘故,好几轮下来,都是他在受惩罚,在酒吧里所谓的惩罚,无非是喝酒,沈幸属于那种耐喝,只是极其容易上脸的类型,几杯酒下肚,他的脸庞因为酒精的关系,泛着暧昧的绯红。

    又是一轮结束,阿竹带着笑容将酒杯推到沈幸跟前,“沈哥,又是你。”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即便沈幸能感觉到阿竹的敌意,但他挑不出阿竹的毛病,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他能喝是一回事,不爱喝酒又是另一回事,啤酒入口后,酒沫在口腔里有微微炸裂的感觉,咽到舌头根部,又有些难以言说的苦涩。

    沈幸咽了咽唾沫,眉眼也耷拉了下来,刚举起杯子,眼前骤然一黑,孔戟一把夺过了酒杯,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竹,“差不多得了,都说了他是第一次来。”

    孔戟说是痞了一点,更多的是戾气,现在看着阿竹的眼神,远不如平时随和,语气不温不火,脸上面无表情。

    仗着人多,阿竹满不在乎地往后一靠,“玩个游戏而已嘛,愿赌服输啊,说得好像我们欺负了沈哥一样。”

    沈幸不想第一次见面,就闹得不愉快,况且喝酒而已,他又不是不能喝,没有孔戟出面还好,怎么孔戟一帮他出头,气氛都显得格外的紧张。

    “没事。”沈幸想要去抢孔戟手里的酒杯,“本来就是闹着玩的,还给我吧。”

    孔戟躲开沈幸的手,还作势要把人从人堆里拉出来,“我帮他喝行了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孔戟喝完了手里的啤酒,可阿竹不依不饶,“你把沈哥弄走了,我们怎么玩啊,差一个人啊。”

    沈幸不挣开孔戟的手,只能半求饶道:“松开吧,我没事的。”

    其实有沈幸没沈幸都没差,但是阿竹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他,无非就是小孩子心思,想看看沈幸出丑。

    人多特别容易起哄,不止是阿竹,在座的都想看看新面孔出糗,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阿竹朝孔戟眨了眨眼睛,“要不然换戟哥来吧。”

    孔戟站着没动,看阿竹的眼神愈发凛冽,沈幸是他带出来的,针对沈幸就是针对他,况且,阿竹站在什么立场,用什么身份来针对沈幸。

    难道是炮友?那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幸摸了摸脸,他除了觉得脸热,肚子也涨涨的,他拉了拉孔戟的衣角,“你陪他们玩吧,我去上个厕所。”

    香甜的酒气中,夹杂着冲人的火药味,沈幸顺着孔戟背,“你就当是帮我。”

    沈幸的撒娇,是纯粹的讨好,没了阿竹身上的骚气,多得的是哄小孩子的口味。

    孔戟没去计较沈幸的语气,“我陪你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还真能走丢啊。”

    孔戟太护着也不好,既然都带出来玩了,太过维护会适得其反,他摸了摸沈幸的额头,“你没喝多?”

    “真没有,就是有点肚子胀。”沈幸把他往沙发边推了一把,转头朝阿竹笑了笑,“你们玩,我上厕所。”

    转过背去的瞬间,沈幸才微微松了口气,挤出人山人海的舞池后,他贴着墙叹了口气,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太闷,如今真的出来玩,好像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松高兴。

    沈幸拍了拍脸,朝着厕所走去,渐渐远离酒吧中心,厕所里的音乐声已经很小,他推开第一个扇门进去,刚解决完,从其他的隔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浅浅的喘息声,很快让沈幸明白是什么动静,脸上的温度更是烫人,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厕所,生怕打扰到别人,默默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

    水声丝毫没有打扰到里面的人,他俩充耳不闻,还愈发来劲儿,沈幸听了都替他俩尴尬,他最后摸了把脸,一抬头间,背后站着被他撞洒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