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只需要站着不动,对面的人就先从何处来了。

    五六十米的距离还不足以让敌人力竭,如果这距离能放大到二百米,奔到眼前的敌人就先输了一半了。

    陆谦看着两边的人群,自己这方走的慢,也没什么气势。对面冲劲十足,还大呼小叫,感官上说简直是不用看也知道对面更强啊。

    “放!”

    看到对面人群冲来,一个个弓手都举起了弓箭,随着陆谦的一声令下,二十多支箭矢,在空中歪歪斜斜的就落到了冲来的敌人头上。

    “哎呀!”

    “哎呦!”

    “啊!我中箭了……”

    惨叫声在土兵和家丁护院群中响起,此起彼落,不绝于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中箭扑倒,只听得惨叫声。

    对面的敌人一无甲衣遮蔽,二少盾牌遮挡,被箭矢打中了就必然手上。只是陆谦知道,自己这边弓箭的威力实是不怎么样,入肉虽是挺痛,但指望它们要命却是痴心妄想,因为梁山弓手手中的箭矢都是民制的。箭杆轻不说,箭头锋矢也只多是菱形的铁头,不敢过半指长。

    这东西又经过抛射从空中落下,除非是扎中眼睛、脖颈要害处,不然只多是个小血洞,疼一阵流点血,根本要不了命,甚至都不影响行动。

    不过这也让对面敌人起了不少混乱,就是那朱仝,挥刀拨开两支飞来的箭矢,马下都不由得一慢。就在这时,陆谦口中含着的骨笛一响,队列稍微的动了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马的刘唐已经提着朴刀,向朱仝飞奔去。

    他是会骑马不假,但还是更贯步战。

    两者距离本就不远,刘唐挥刀砍朱仝马蹄,后者提马压刀下劈,便斗了上来。

    这是因为陆谦对自己手下的喽啰信心不足,也爱惜手下人性命,不敢让单薄的两排喽啰去硬顶朱仝的冲击。搞不好被朱仝冲乱阵列,陆谦这次就装逼不成变傻逼了!

    现在刘唐缠住朱仝,不需要他胜过朱仝,喽啰们已经随着鼓点大步的向前压去。那一根根长矛长枪会给刘唐带来很大的帮助。

    朱仝手下的土兵和家丁护院们也不可能放任朱仝被围攻,之前要扑杀上来。这个时候陆谦的战术就成型了,外围有盾牌顶着,长枪自盾牌间伸出,之后再有弓手的抛射。

    “顶住——”唐伍高声叫着。

    “刺——”周大明高声叫着。

    “噗嗤……”

    “啊,好长的枪矛……”

    “长枪呢,长枪在哪?我是短兵,砍不到他们。”

    敌人凄厉的惨叫声中,是他们付出的血的代价。那中心处的两队人,金沙滩小寨喽啰弯成了一道圆弧,前方却已经扑倒了不少尸体。身材高大的周大明手中长枪更是直串了两具尸体,这俩人忒是晦气。

    而他们的敌人,人数是多,可前列接战之人的数量却少,尤其是几个敢战之士变成了血葫芦倒在地上,气势就更颓。这些人毕竟不是军人,便是连喽啰们的狠劲都无。

    经历了前后两次血的打击,已经斗志大减也。

    “击鼓。”

    看到敌人阵脚已经大乱,陆谦不失时机的下令,鼓声陡然间变得密集起来,两翼等待多时的朱贵和阮氏兄弟,二话不说,带着一干喽啰从左右猛扑下去。

    “弟兄们,往狠里杀啊。”

    便是中间的金沙滩小寨喽啰,这个时候也不再拘于阵列了。

    这个时候,就是弓手们都抽出腰刀扑杀上去,喽啰们开始了自己最善于的散斗狠斗。简单的话说,敌人已经吃了大亏,是到了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刻了。

    “刘唐兄弟莫慌,我来与你一同拿他。”陆谦也挥着泼风刀,打马直冲朱仝。

    这次漏洞百出的实验,不管过程怎么让方家发笑,最后的结果却是完美的。唯独可惜的就是,那破烂系统依旧半点反应都没。

    第62章 朱仝与雷横

    且看那水泊梁山大寨。

    王伦目送陆谦一行人带喽啰下山,便面色阴沉的回到大寨住处,床榻松软,却再难入睡。

    他虽诅咒陆谦此行大败而归,可心中明白,陆谦此举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胜率甚高。如此之下,喜讯传回山寨之时,陆谦之声望山寨元老头领中还谁人能比?纵使与他来山寨尚日短,根基未稳,名望也可盖压包括他王伦在内的山寨所有头领。

    王伦心中万分后悔自己昨日的轻率。自己也曾读过,将不因怒而兴兵,怎的事到临头时就忘乎了去?于是内心更忌恨陆谦,要非陆谦出人意料的打破了唐庙这个梁山大敌,他又何必会如此?

    王伦恨的咬牙切齿。

    他如果是真好汉,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做下的后果,就别去埋怨他人,揽功推过,非大丈夫所为;而该反躬自思,思量自身是何不足,三省吾身,决然去之。

    但王伦岂是真好汉?‘揽功推过’四字就是他的真实写照,那绝非是那大丈夫真好汉。

    这人心胸狭隘,生平最恨的不是官府欺辱他,而是他人在本领上超过他。

    如王伦他真的心胸宽阔,从来不嫉妒他人,而是千方百计创造条件使他人得以展现自己所长。那陆谦还真不好对他下手,但他不是!

    作为一寨之主,妒贤嫉能的恶处远胜过那寻常头领要大的多。

    如果是宋万杜迁之辈嫉贤妒能,那顶多是他们个人心理失衡,即使是自己心里知道那被重用之人,才干能力确实在自己之上,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也顶多是破坏山寨诸多头领之间的气氛。

    但王伦是一寨之主,他嫉贤妒能起来,坏的就是整个梁山山寨。

    就在那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他那心中就有无数个念头翻转过,等到屋外喽啰禀报,山下传来喜讯,陆谦带人一举摧毁了汶水小寨,战果颇丰。屋内的王伦就更是恨得青面獠牙了!

    好消息源源不断地传上山来,先是汶水小寨被打破,然后是周遭临近的几家大户遭殃,没了家丁护院的他们就是那没牙的老虎,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梁山来宰割。而数量远远多过梁山喽啰的佃户,在没人组织了后,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粮食物质、银钱虏等等,一船船的被送到金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