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虽在邬氏房中睡下,却难得的遵纪守法。

    次日一番礼节之事,具是内院后宫宅事,陆谦不视,依旧忙活朝中大事去也。

    那昨日里表现平淡的正宫娘娘方金芝却多少显露出了一些热情,她心中正谋算着一事,那还需要后宫诸女的多多支持。是以,她表现要好,至少在这明面上要叫人半点错都挑不出。

    此乃‘母仪天下’之风。

    潘金莲、程婉儿更是无有不可,她们可是知道陆谦的德行的,眼前的小佳人,还不是他菜。

    “你说邬氏还未破身?”

    “千真万确。俺马婆子这双眼可见多了花开花败,断不会有错。”

    “照这么看,这丫头还没入大王的眼?”方金芝惊喜道。毕竟那邬氏生的俏丽标致。

    “娘娘,这定是因为这丫头岁数还少,经不得大王龙种。您可说过,咱家大王龙精虎猛……”方金芝身前一四十徐娘做笑道,因为她身遭几人尽数笑来。这些人都是方金芝‘陪嫁’入王府的,都是她真正的亲近人。

    方金芝被人打趣,也只是脸色泛红,似怒实羞道:“姑姑。”

    “这邬氏女身后站着田虎一伙,早晚必能承欢于大王。娘娘还要多多拉拢才是。”

    “这话说得多。邬氏女刚入府,虽被封为夫人,实则根基最浅。娘娘当引以为己用,万不能让那三个狐媚子笼络了去。”

    方金芝入府前,陆谦后宫三分天下。潘金莲、程婉儿和扈三娘谁也甭想压过谁,方金芝入局后倒是叫那三人有了丝同仇敌忾之意,可实质上还是彼此敌意未消,只是在针对方金芝的时候能联手应对。陆谦后宫算是四分天下了。仗着自己身份,方金芝倒不怵那三个,可到底有势单力薄之感。如今好容易来了个邬氏,她这边实则是欢迎的。尤其是短期内这个邬氏女不存威胁。

    方金芝手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脸上笑的很慈祥。

    ……

    武英殿,偏殿。

    一张挂起的地图上,红黑蓝三种颜色覆盖了陆谦的双眼。这是现如今的淮南战事图。

    庐州城处,一个双刀交叉的标记被钉在其上。

    那淮南之地的钟离风波还未飘散,宋军就大举北上庐州,一支兵马从庐江出发,破舒城,进而逼近庐州。另一支兵则从无为军进发,直逼巢湖东端的巢县。

    巢县名是一县城,实则却有着不弱于无为军城的重要性,因为此地掐着巢湖的东端。

    巢湖水向东南流,经七宝、濡须两山对峙间,以口名之,即濡须口。巢湖水由此出口,经濡须水道通达长江。汉末三国,孙权曹操在此曾连连鏖战。

    “庐州、巢县,看来这西军还要再取和州啊。”陆谦看着地图很感慨,此间之局势一目了然。

    “大王,西军所图甚大。当着杨都督速速引军西来——”许贯忠点着和州说道。西军盘算如果一帆风顺,必然会取和州。这里拿下,就等若在江北有了遮掩,他们才好放心攻取芜湖、太平洲,而这两地若下,则南京西大门就已打开。

    “和州东部之地可以给他,但含山、历阳,还有那巢县,却一处不准有失。”陆谦断然道。

    他早年以‘义薄云天’在江湖显名,之后就紧紧把握住“仁义”两字,此可以说是他之招牌。那庐州、巢县与和州若是丢给了西军,这会叫天下人怎么看他?

    都以为大家是白痴么。看不出此时梁山军丢城弃地,是为了好叫西军放心大胆的去进攻江南摩尼教,自己以坐山观虎斗,谋取其利?

    休要小觑了天下人。陆谦可不想惹来无数骂名,凭白败坏了名头。何况那西军与摩尼教一场场血拼硬仗厮杀岂不是更好么?

    叫大小种不能全力应对摩尼教,这才是消耗彼此实力的更加法子。毕竟,方腊的那‘五十万大军’,战力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第472章 人不能立fg

    摩尼教方面亦不是糊涂人,今年方毫来的甚早。腊月初十,便经陆路,打马奔到益都。

    陆谦私宴请之,仅叫方金芝作陪。

    “岳父也恁地小看我了,陆谦对朋友且讲义气,兀的便要负心江南。”

    “我已经叫武松引兵南下,杨志引兵西进,定不会叫和州落于西军之手,庐江更不须多说。”陆谦当面说道,叫那方氏兄妹闻言大喜。

    方毫自不会以为陆谦会欺骗于他,这等事,眨眼就能查个清楚。如此他便心事尽去。“如此,某就代父兄多谢妹婿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兄客气了。”陆谦半点不心虚气短,那刘玄德入西川时候,还能与刘璋亲热的兄弟相称,他为何不能与方氏一族虚情假意?

    “二兄心事既去,又早到益都,何不就趁此机会在城中安坐,闲玩些日子。看看我齐鲁北地风光与江南何异。”

    方毫满口应下。稍后又有田虎使臣来到,高丽使臣再次之,却是船舶直行淮南,寻海岸冬日无冰之地,转而上岸,行陆路赶赴益都。

    只有那辽国无人来到。天祚帝‘虎死不倒架’,依旧蔑视齐鲁,以为草寇。那兀颜光与耶律洞仙联名上书也只被其痛骂了一遭。如此,只有一批持着特赐身凭的契丹人,带着马队车队,在年关之际来到益都。

    方毫由此是眼界大开。这个且是不提,只来看那淮南战事。

    巢县守将,便是朱仝,两员副将一个孔明,一个石勇。

    待无为军失守后,朱仝就昼夜提防。现闻西军前来攻打,朱仝持重,说道:“西军大举来犯,士气正锐。我等不可妄动,坚守城池,静待庐州兵马前来救援。”

    孔明、石勇纷纷称是。只是坚守,却不动作。

    西军一路兵临巢县城下,便列军挑战。城中朱仝三将,只是不出。西军没奈何,教兵马攻打,朱仝三人竭力防守。那巢县城池本就休得坚固,梁山军入手后又新做加固,西军纵然是战力强劲,急切间又如何能下?

    反是叫刘光国凭白折损数百军士,不能得手,是又气又急。

    那身侧参军郦琼说道:“贼军守的紧,急攻无益,不防暂退。”

    其手下猛将韩五亦道:“巢县城池甚是坚固,城内贼兵又多,一味强攻,只恐难下。”

    刘光国大怒,“某早在大种相公面前放了大言,不拿下巢县,叫俺如何收场?”却也只能暂且收兵安营,再作打算。

    之后两日,只是对峙。刘光国不由郁闷,可郦琼却是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