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就是四千人了?”乌烈的脸色先就变得难看。他可是知道那被杀之人都是真女真也,想一下四千这个巨大的数量,就禁不住胆寒。他手下最鼎盛时候,族中青壮也不足三百也。但其部落已经是顺化王部下属诸部中的拔尖存在了。

    讹鲁朵抬首望向不远处的几座高大京观,那儿就是刑场所在之地。他们即将进去‘游览游览’,这人还没有踏入,扑鼻的血腥气息、恶臭味道就让他们忍不住作呕。

    “四千人不算多。阿骨打一战在这儿可丢了五六万人。”一个年纪看来怕是有五十的女真头人说道。“十岁孩子刀弓在手都能杀人,杀人算个甚,老汉当年也手刃辽骑十数人,可是现下这汉儿那杀人之法,忒是酷烈。那炮毙之法据说还是汉人皇帝想出的招数,堂堂帝王,竟然使出如此酷法,真真……”一脸的难以置信和不堪回首。

    惹得乌烈、讹鲁朵等一批新来者愕然,“炮毙?这是甚个法子?俺只听说过大炮。”

    “就是用大炮把人毙了!”回答者的语气很低沉很低落,冷冷道:“汉人皇帝恼阿骨打驱赶、裹挟辽东汉儿冲阵,下令于俘虏中择选女真、渤海及其他各族为官之人,尽数以大炮毙杀。叫咱们来看,就是汉人说的杀鸡给猴看,是震慑震吓咱们的。但你还别说,我已经亲眼见了三次,每每思之,惊骇欲绝。你们新来的见了就知道,这场面……不忍目睹,叫你们看了后,看到肉就想吐!”

    乌烈、讹鲁朵等新来人无不惊诧,他们显然看的出那人的话是真的,那神情里的惊悸,怎么看也不像是在作假。

    如是,许多人的眼睛便都落到了远处那一门门大炮上。黑黝黝的炮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属光泽。

    新来者的眼睛里全都泛着好奇与不解,以及多多少少的惊惧,而老派人目光一触及大炮,就立刻如是被针扎了一样,一个激灵后迅速挪开目光……

    ……

    陆皇帝已经在辽阳盘恒了大半个月,那一波波的炮毙,他是看在眼中。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残酷的法门。

    约翰牛们镇压反抗土著的法子真的是很有震慑力的。

    火光青烟,雷霆一样的轰响中!喷勃而出的铁弹毫无阻碍的把那些绑在炮口上的女真蛮子给蹦了个粉身碎骨,炮弹从这些饿的站都站不起来的女真兵、渤海兵、其他各族军官的胸部穿入,瞬间里把五脏六腑和肋骨、脊椎骨统统绞碎再抛出。

    这些受刑者的躯体都从胸部被打断!下半身也远远的飞了出去,但两条腿多是还能保持完整,只是会以稀奇古怪的角度弯曲、扭曲着,整个人极其干脆的完全断成两截!各种人的内脏、骨骼和鲜血飞溅开,看在那些等死的鞑子和旁观者的眼中,前者脑子中的轰鸣声渐渐消退,可他们再是要反抗却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陆皇帝才不会喂饱他们呢。

    喂的酒足饭饱,红光满面,好反抗,好跟齐军干架么?人不饿死就行。

    而周边的旁观者们,汉儿是无不欢呼万岁,那些熟女真投入却一个个被吓得屎尿都憋不住,稀里哗啦的拉了一裤裆……

    第810章 奴才见过主子

    “轰轰轰……”

    世界上最可怕的轰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每一阵轰鸣之后,就有一百个鞑子被炮弹打的四分五裂!

    陆皇帝准备了一百门五斤炮,一次处决一百人,一千人也就十炮的功夫。

    不管是还没被打死的‘待杀鸡’,还是旁观的女真鞑子,甚至是辽东汉儿、契丹人等等,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大小便失禁了。

    就是那些一开始兴奋地叫嚎的辽东汉儿,在一批批炮毙之后,心头的愤怒和兴奋也都被血腥给冷冻。场地里渐渐变得无有一丝儿外音,很多人屎尿失禁,或嗷嗷乱叫,或是干脆眼珠子一番,也不知道是真给吓晕了还是作假的。

    所有人都浑身颤抖,眼下的一幕深深地震撼着他们。想必今日过后,中原汉儿柔弱而富庶可欺,虽富而不强,是任凭塞外男儿欺凌抢掠的肥羊;一个引弓的男儿可以轻松吊打十个汉儿的兵卒,这种曾经叫他们深信不疑的论调是再也不会有人说起了。

    因为现在东北这片土地上,中原汉人给人的外观是凶残凶悍的,他们不止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掌握了这个世间最是可怕的杀人法术!

    是的,在不少熟女真眼中,炮毙这就是法术,就是非人力。

    部族里他们最是骁勇的战士,也不可能一棒子把整个人打的四分五裂,就是最勇敢的猎人,可以持刀叉与熊罴、猛虎搏斗的勇士,也挡不住这么一击!

    怪不得这些汉人可以恢复燕云,把契丹人打的不敢反抗,把女真人轻轻松松就打的更是难以翻身,还早早就轻易夺取了契丹和女真都未能征服的高丽国,可以一路扫荡到辽东,那果然是非同凡响样的强大。有这样的法术,哪怕是最勇敢的勇士,也只能瑟瑟发抖的等死!

    十发炮弹,前后也就一炷香的时间,炮口前的残肢碎块,齐军根本不予收拾,只要不耽搁打炮就行。重复清膛、放药包、放炮弹、点火等一连串战术动作,十发炮弹真的很快就完毕,受刑的待宰猪羊们全被打成零零碎碎的尸块,各种内脏碎片、骨骼和人肉碎块,带着浓烈的腥臭气味,撒的到处都是。

    几次炮毙,每当炮声停止的时候,聚集了无数人的刑场总是寂静无声,观刑的女真鞑子一个个眼神发直的看着刑场,傻愣愣的看着这闻所未闻的场面,整个人大脑都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幕是超出他们想象的事物,就像古代人看到了后世的飞机轮船,只会以为是神怪,完全不能理解。热门整个人都宕机了,都僵住了……

    直到有人用女真话大声喊出:“汉皇神威无敌,小人五体投地,万不敢再生二意。”的时候,那些女真鞑子才回过神来。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就这么一遭,陆皇帝就彻底镇压了半个东北的各族人心。而对于那些被召集来的熟女真头人们,那些个人每看一遭这般惨事,就恍如挨了一遭酷刑一样。

    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但陆谦天眼扫过,很轻易的就能看到这些人内心真正的想法,那头顶气柱是骗不了人的。别看这些个鸟人现在在他面前老实如猪羊,一副胆小如鼠模样,叫打哪打哪,不敢有半句妄言,但真的对陆皇帝生出忠诚的,可没多少。

    现在他对这些人的感触更多是震慑镇压!

    但依照着现下的情况,召集起一支兵马来显然是可以的、虽然这些个熟女真部族都已经被阿骨打抽尽了鲜血,但女真人就是一群野兽,只要有新鲜的血肉驱使他们,再瘦弱的野兽也能向着强敌发起攻击!

    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巨无霸在助阵。

    林冲都已经打到黄龙府了,不把这座他偶像念念不忘的城池给拿下,陆谦岂能满意?

    而黄龙之战的主力军只能是齐军,新建的一旗旗兵,敲敲边鼓便是好的了。

    “那高庆裔现下如何?”

    陆谦向乐和问道。后者脸上闪过一抹怪异,但还是正色回答:“禀陛下,高庆裔已经痊愈!”

    那厮自从被抓住后就一直被陆谦关押,此番大军挺进辽东了,他才被陆谦提留过来。抵到此处的第二天就见识了一下何为炮毙,而后整个人也不知道是江海奔波的缘故,亦或是惊吓的缘故,屎尿齐流,仿佛魂儿都没了,是大病一场。

    安道全随侍陆谦左右,高庆裔就是想死都难,被安神医几剂汤药下去,人就重新活了过来。

    之后就一直卧床休养,直到陆谦再想起他来。

    “罪臣叩见皇帝陛下。”高庆裔气色却是好了不少,被带来见陆谦,表现的非常知趣,进门五步站定后就直接跪了下。

    他当日看到那炮毙的模样后,人都吓傻了。只以为齐军把他提溜过来,就是想要如法这般的炮制他。是以才被吓的屎尿齐流,险些死了过去。

    但人被救回来之后,他心已安。陆齐若是想要他死,必然不会再来救他。这心里的恐惧却掉了七分,人也就渐渐康愈。

    “这几日里卧床不起,心中在作何想啊?”陆谦看了一眼高庆裔。这是他为接下的镶白旗准备的千户之一。只是镶白旗的旗主却不是他,而是举辽州以降的挞不野。那也是个渤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