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玥窒了窒。不过片刻,她眼睛微微发光,原来顾淮景忧心的是怕她乱跑?

    她连忙道:“那我可以保证不捣乱。”

    顾淮景呵了一声,笑意嘲讽,明显不相信。

    赵安玥急了:“我说真的,我大不了不乱跑,就跟着佩绮。”

    顾淮景:“这事没得商量。”

    赵安玥依旧不放弃:“那这样好了,你答应带我去秋日围猎,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

    顾淮景:“什么事情都可以?”

    “对!什么都可以!”赵安玥心想,先答应着再说,到时候反悔也没关系。

    “那也不行。”顾淮景笑盈盈的一句绝了赵安玥的后路。

    赵安玥趴在顾淮景背上,实在没忍住,张嘴咬了他一口。

    那口咬的又狠又准,顾淮景一时不察,闷哼一声,条件反射下差点没把后背的赵安玥给扔出去。

    赵安玥怕了,连忙松开嘴,双手抓紧他的衣服,把头趴在他背上,还装作小腹很疼的样子轻轻道:“哎呦,好疼。”

    仿佛刚刚咬他一口的不是她。

    顾淮景脚步顿了顿,最终只能认命般继续把人背下山去。

    赵安玥真的累了,回去草草用了晚膳,由着丫鬟洗漱后,换了衣服就爬上床睡着了。

    顾淮景又不知去了哪里,晚些才回了房。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熄了灯,掀开被子在她旁边躺下。

    今日顾淮景登了山,在山顶上想起了不少往事。一切事情,终究要有个了结,这般才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人,对得起自己。

    下月的秋日围猎,便是了结的开端,他已经准备的够久了。

    所以赵安玥定然不能带,不仅如此,按照她的性子,想必还不死心,到时候肯定会想尽办法,他得让人看着她才行。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原本缩在床里边的赵安玥翻了个身,一条腿就架在了顾淮景身上。

    顾淮景:“……”

    严格说起来,顾淮景还没有和赵安玥完完整整的睡过一夜。

    因此,这个晚上,对他来说,睡得极不安稳。

    不是因为软玉温香在侧,而是赵安玥的睡姿实在太差。

    不是脚架着他,就是手砸在他脸上。偏偏顾淮景又是极为警惕的人,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被惊醒。

    这么一夜下来,顾淮景压根没有睡好,第二日起来,眼下有淤青。

    反倒是赵安玥,美美的睡了一觉,彻底恢复了元气。

    因此一天,顾淮景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赵安玥因为秋日围猎的事情,懒得理他,回侯府的时候,非常果断的先拉着顾老夫人上了马上,抛下了顾淮景。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顾国侯府。顾淮景刚下车,就发现宫里来的公公正在等着他。

    “顾侯爷,您可总算回来了!皇上召见您呢,您赶紧和奴才进宫去吧。”公公连忙道。

    顾淮景微微皱眉,来不及回府,就去了皇宫。

    皇上急急忙忙召他入宫,就只说了两句话,又让他回去了。

    第一句是问和大宴公主相处的如何,顾淮景的回答是还好。

    第二句是既然还好,秋日围猎之时让他把大宴公主给带上,宫里的娘娘公主们都想见见,顾淮景只能答是。

    赵安玥回了侯府,喂了一会儿鱼,没过多久,就直觉到顾淮景书房抄书去了。

    已经养成习惯,不抄几个字,她反倒不习惯。

    而且赵安玥发现,自己的字写的越发好了,父皇见了定然欣喜。

    于是她催着樱鱼,回景鱼院取了专门的信纸,用自己抄兵书抄出来的字,写了一封家书。

    书信的内容不是重点,字迹才是重点。她就是想让父皇和母后见到她的家书时,能看到她越来越好看的字迹。

    写完后,她放下笔,拿起信,兀自欣赏,啧啧称赞:“这字写的真好。”

    顾淮景刚好走了进来,听到这句话,他微微挑眉,走到旁边看了一眼。

    好的东西自然要让他人也跟着欣赏,赵安玥非常大方的把信往他的地方挪了挪。

    顾淮景一目十行,赵安玥写的无非就是自己养的鱼长大了一些之类的琐事,还有自己到国安寺爬了座山,山上风景很好,只是爬的很辛苦,但自己全程爬了下来之类的。

    语气很是自豪。

    他微微一笑,戳破她的谎言:“你确定你是全程自己爬的?”

    赵安玥瞪他一眼。

    内容根本就不是重点!她给他看的是自己的字迹!算了,他这种人是不会懂自己的,想来只有自己的父皇母后才会懂了。

    赵安玥把信递给了樱鱼,樱鱼非常珍重的收了起来,行礼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