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把微微领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先在客厅里弄了一个地铺。然后转身对微微说,你看怎么睡吧,我个人建议你睡地铺,我们家客厅豁亮,空气也流通。要是半夜你肚子饿了想偷吃点东西什么的,行动起来也方便。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

    微微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光注视了我良久,然后转身走进我的卧室,关门前还冷冰冰丢过来一句,小子,昨晚是喝醉了让你占了便宜,今晚你要是敢进来,我就阉了你。

    我们家客厅其实确实豁亮,可也冷得吓人,再加上我把厚实的被子都留在了床上给微微用,半夜里我冻醒了好几次。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把衣服穿起来睡,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前些天事情都聚集到一块儿了,一直没好好休息,而前一天晚上有给微微接风喝了一个烂醉,后来到了微微家折腾了一夜也基本没有怎么休息,我这一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微微坐在我身旁的地板上,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我才发觉我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我嘿嘿一笑,说被子是你给我的?

    微微点了点头,轻轻说我天亮起来后看见你穿着衣服睡觉,知道你一定是冻了一夜,赶紧把被子给你拿过来了。本来想把你挪到床上去,可是你死沉死沉的,看你睡得那么沉,又不敢叫醒你。

    我才发现,微微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我心里一紧,随口问她,现在几点了?

    中午十二点半。

    微微眼珠一转,说你睡够了么?

    睡够了。

    睡够了就起来吧,我今天在你房间里转了两圈。你这儿都乱得成猪窝了,你房间里还有一股臭袜子的味道,昨晚差点没把我熏死,后半夜我恍惚中还以为是煤气泄漏了!你赶紧起来和我一起打扫!

    微微先拉着我去了附近超市买了一大堆日常用品,什么洗衣粉洗涤剂毛巾牙刷肥皂沐浴液洗发水之类的,还顺手带了两大包卫生纸。本来我还想问问她要不要再买两包什么护垫卫生巾护舒宝之类的,后来考虑到今天微微穿的是两寸半鞋跟的高跟鞋,遂作罢。

    回来走到楼下的时候,老远看见路口一家影像店,微微又拉着我淘了十几张刚盗版出来的美国大片,但是有一条,微微不让我买那些封面上有穿着暴露美女的碟片,说是那种片子看了会刺激我的男性荷尔蒙,现在我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万一我被影片里的一些情节刺激了,对她不安全。

    到家后我们就开始清理屋子,们先把房间地板扫干净了,然后我和微微都脱了鞋子光着脚丫来回擦地板。

    看着微微嘻嘻哈哈舞动着手里的抹布,光着脚丫在我房间里跑来跑去。我心里总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心头好像有根针一下一下的刺我,疼得我把嘴唇都咬紫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特别想哭,但是不敢。因为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青春呵,就这么在眼泪中,哗哗的就流淌走了,而且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 同居第二夜

    晚上睡觉得时候,微微说今晚你不能睡客厅了,太冷。

    我笑得特奸诈,说那怎么办?

    微微说你也睡房间吧。我笑得更奸诈,说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

    微微也笑得很奸诈,说我让你进房间了,可没说把床给你睡。客厅里冷不能打地铺,房间里可有空调呢!今晚你还是睡地上!

    我冷冷看着她,说放心吧,这屋子里没流氓,就算有,就你那空前绝后的身材,是流氓也吓跑了。

    话一说完我撒腿就跑进厕所,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了,在后面大吼一声,陈阳,你大爷的!

    晚上两个人真躺在一个屋子里了,却都睡不着了。我在地上翻来覆去,她在床上覆去翻来。憋了一个多小时,微微忽然乐了,黑暗中我最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笑得声音在屋子里回荡,说实话,挺好听的。

    微微说,陈阳我忽然想起来一个笑话,特好玩儿,我说给你听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我说行啊,你说吧我听着。

    微微一下来劲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和我说了一个笑话:

    说是有一对儿老夫妻,有一天老太太临终快断气了,老头子在一边守着。

    我说这挺有意思,你现在在床上躺着,我在一旁陪着,也有点儿那个意思。

    刚说完黑暗中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我赶紧闭嘴不敢再说了。

    微微清了清嗓子继续讲故事:

    那老太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对老头子说了,平时我自己藏着一个铁盒子,你不是总好奇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可我老实不告诉你么?现在我也快死啦,就给你看了吧。

    说完老太太从床头拿出一个小铁箱子。把锁打开,递给了老头。

    老头打开一看,里面有三粒黄豆,还有一百块钱。老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就给他解释说,我年轻的时候吧,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有过红杏出墙,后来我每一次在外面有了外遇,我就偷偷的藏一颗黄头来记着。

    老头当然听了很不高兴啦,箱子里面有三粒黄头,也就是说老太太曾经有三次瞒着自己在外面红杏出墙。就问老太太,那一百块钱是怎么回事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后来有一天呢,我看粮食涨价了,就把自己藏的那些黄豆卖了,卖了一百块钱。

    听到这儿我差点就一口气笑岔了过去。

    微微洋洋得意,说怎么样,挺好玩儿的吧。

    我想了想,说也不算什么,这种笑话网络上多了去了,随便就能找出百八十个来。

    微微侧着脑袋想了想,说那你给我讲一个吧。

    我心想讲故事算什么,我好歹也出过书,怎么也算一作家啊,职业的业余的先甭管。

    我思索了片刻,然后一边坏笑着,一边故意用一种低沉的语气给微微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男人,在车站等车,看见一位女郎曼妙的背影,于是跟踪而去。渐入一小区居民楼,跟上去,只见房门紧闭,唯门上有一窥视孔,可望进去,什么也看不见,就看见眼前是一片红色。

    敲门,却无人应声,男人只好怅然而去。

    过几天,又在车站看见同一个曼妙背影,于是又跟踪而去,再从窥视孔中看,依然是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见。如是者三次,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找来小区保安询问那紧闭的房门内住的女郎是谁。保安惊诧:那房是出租屋,以前住过一个“鸡”,后来吊死了,那房子便再无人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