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乔颂,我的人生,全都被你给打乱了!”

    他动手去撕她的衬衣,“你只能是我的!生死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三道四!”

    他力气不小,一扯扣子崩了,乔颂挣扎,一脚踹过去。

    陆晋霄早有防备,脑袋一偏就要凑上来。

    乔颂使劲推搡,一张脸憋得通红,摸索着桌上的杯子朝他砸过去。

    “轰隆!”

    如雷击中的厚重响声。

    一道重力穿透门板,那扇被反锁的房门直接“砰”一声倒在地上,溅起浓郁粉尘。

    裴宁站在门口,还是今天晚上出门那套黑裙,只是脸上明显带着怒意,浓稠的血液从攥紧的拳缝流出。

    一滴,两滴。

    哒哒落在地毯上,和地毯融为一体。

    陆晋霄一惊,没想裴宁竟会找到这,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彪悍的把门给撞开了!

    乔颂趁机推开他,死死攥着玻璃杯,瞧见门口站着的裴宁,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湿了。

    裴宁扫了一眼乔颂,视线在她发肿的脸颊定了一下,然后落在陆晋霄身上,那眼神狠辣,如噙着毒药。

    乔颂从未见过裴宁这样凶狠过。

    “宁、宁宁!”

    陆晋霄慌乱解释,“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是她非要来勾-引我!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他慌张扯着浴巾,往墙角一边退,“你相信我,我从头到尾,就只喜欢你一个!”

    裴宁面上黑沉,没了平日里的傻甜,她杏眼微挑,转头看向乔颂,“他打了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乔颂皮肤白皙,那半张脸上的巴掌印赫然醒目。

    “我没有勾-引他。”

    乔颂答非所问,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想解释清楚。

    她不想让裴宁误会。

    裴宁“恩”了声,纤瘦身形几步走到陆晋霄跟前,没等陆晋霄再辩驳,她那双沾着血的手,极快箍住陆晋霄的手腕,陆晋霄来不及反应,就觉手腕“咔咔”几声响,剧烈疼痛让他身子缩成虾米惨叫。

    “谁准你动她的?”

    裴宁只恨不能将他丢入油锅炸成焦尸。

    她一副高高在上,怜悯姿态,“陆晋霄,你真恶心。”

    她扯了浴巾裹在乔颂身上。

    陆晋霄蜷缩身子,跟在后面的警方冲了进来,将他架了出去。

    张姨在身后愤愤不平,“小姐放心,我已经通知他经纪人了,这一次,谁也保不了他!”

    陆晋霄之所以这么张狂,是仗着自己对公司还有点用处。

    他敢招惹乔颂,就已经触碰到裴宁底线。

    裴宁看了眼陆晋霄离开的方向,像在看发臭的垃圾。

    “裴宁……”

    乔颂看到她满是血珠的手,“我送你去医院。”

    裴宁不愿意去医院,横城狗仔挺多的,她和乔颂大半夜闹出这么个事情,本就容易被盯上,要是去了医院,更说不清了。

    她将手往后藏了藏,绷着小脸,“我没事,我们回去。”

    乔颂嘴唇张了张,见她那严肃样子,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怕露出破绽,青团暂停了修复功能,裴宁伤口是张姨处理的,处理完后,配合警方做了笔录,等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裴宁两只手包成小粽子,乔颂跟着她进房间,瞧见裴宁脸色不太好,乔颂顿了顿,“我今晚出去睡,你受了伤,我们一起睡,我可能会压着你伤口。”

    乔颂从未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

    裴宁瞥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生闷气,“我是看你一直在喝酒,没有东西吃,所以去后厨叫人给你做菜,那些演员都不喜欢我,我看得出来……”

    裴宁背影小小只,看着怪孤独的。

    “我知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看着你为人际关系四处打点,我心里难受,觉得自己怪没用。”

    月光投进窗,裴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粽子”,“我没提前告诉你,我有错,但我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贸然地去找陆晋霄,难道你觉得,我会跟他走吗?”

    乔颂心里一酸,“……不是。”

    “那你怎么在那样不确定的条件下,就一个人去酒店找他?在你眼里,我是个傻子,还是你觉得,陆晋霄他敢对裴家人做什么?”

    裴宁站起身,转头看她,“乔颂,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信我,你觉得我对那个男人有意思?”

    乔颂凤眼一沉,心跳如鼓,“我没有,裴宁,我从来都没有——”

    “那你知道,今天这事,对你来说有多么危险吗?”

    裴宁气鼓鼓的,“你没想过。我换句话说,就算我真的被他劫持了,被他带走了,你想救我,也不应该单枪匹马,乔颂,你就这么不拿你的命当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