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如果对付不了老伴,尽可以来找我。”王宝玉道。

    李可人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芮进脸色微变,自己到哪里都受人尊重,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当面嘲讽自己,正经八百的说道:“人伦大道,只为繁衍后代,纵欲自古就是遭人唾弃的。”

    “芮大师,你眼下潮红,可见没闲着,要注意身体啊!”王宝玉道。

    哈哈,李可人笑出了声,芮进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而随行那几个艺术家也都对李可人现出鄙夷之色,看来也是搅局的。

    又过了一会儿,记者们又开始沸腾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挺着胸脯走了进来,正是当今美协的领导由长硕,跟在他后面的胖老头,是山水派大画家焦大川,还有一个老头,正是墨骨派第一人乔墨化。

    这三个人在艺术界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李可人终于开心起来,知道援兵来了,连忙恭敬的站起了身。

    记者们自然又是一阵采访,个个都感觉不虚此行,芮进虽然傲气,但是面对这三人,还是露出了谦卑之态,一一客气的握手,同时也觉得李可人不可小视,要知道即便是他办研讨会,也不一定能请得动这几人。

    随后又来了几个人,有艺术家、评论家还有拍卖行的老板,会议桌终于坐满了,按照事先商定,会议由濮玫主持。

    濮玫彬彬有礼的向大家问好,随即说道:“很荣幸各位老前辈能够参加此次李可人大师的研讨会,李可人大师醉心于艺术创作,几十年如一日,值得尊敬,其艺术造诣更是有独到之处,开创了绘画的新领域。”

    “梦遗派!哈哈!”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艺术家笑了起来。

    几个年长的艺术家纷纷皱起了眉头,显然不喜欢这种庸俗的玩笑。

    “请尊重会场秩序。”濮玫不客气道。

    “自古以来,各位先贤都不敢妄称开宗立派,我不明白,李可人大师为何有此胆量啊?”有一个身穿黑袍,胡子拉碴的老头道。

    芮进赞许的冲他点点头,看来这些话都是先前商议好的,目的就是让李可人难堪。

    “艺术之路要敢于创新,当年的梵高也不为世人所赞同,可是并不妨碍他终成一代大师。”美协领导由长硕不高兴的说道。

    “由会长,我不是不赞同艺术创新,可是妄自开宗立派,这就是炒作,由悖艺术的宗旨。”黑袍老头梗着脖子嚷嚷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您就是那位利用锅底灰画画,在大街上裸跑的画家吧?”濮玫冷笑道。

    还有这种事儿?王宝玉嘿嘿笑了,原来艺术家为了出名也疯狂,这才是标准的炒作。

    “我那是为了艺术!”黑袍老头面露尴尬,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对,为艺术献身,和李可人的自吹自擂不一样。”另一位艺术家也替他辩解。

    “我个人意见,李可人的作品中,糅合了中西方绘画的精髓,用国画创造出西方的绘画韵味,其艺术造诣堪称登峰造极。咱们当代艺术家虽然人才辈出,但是从未有过大的突破,李可人正是后起之秀,潜力无限。”由长硕肯定的说道。

    “比较您如何?”一名嘴贱的记者插嘴问道。

    立刻记者们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由长硕,在场的人业务不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由长硕微微一笑,从容的说道:“用古人的话,这叫做萤光比皓月,驽马比麒麟。”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不知由长硕这位德高望重的美协会长,怎么会如此抬高一名尚属年轻的女艺术家。

    这话说得太好听,不光李可人不好意思,连王宝玉都觉得有点太过了,真不知道李专员是如何下达的旨意。

    “从李可人女士的画中,能够看到她经常深入写生,一草一木,一花一鸟都焕发着勃勃生机,工笔和写意并举,如梦似幻,说是梦意派,乃实至名归。”山水派大师焦大川也发言道。

    “墨色灵动,留白自然,云山飘渺,禅机无限。”乔墨化也赞道。

    好!王宝玉带头鼓起掌来,虽然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听得出来,这都是极好听的赞美之词,不愧是知名艺术家,文化内涵不低。

    当然,没有人附和王宝玉的掌声,艺术研讨会不比领导讲话,不兴这一套。

    第2029章 当代最高价

    众人都汗了一个,芮进更是惊讶,没想到这些大人物如此不惜放下身份替李可人捧场,真不知道她身后有着多深的背景。

    但是,芮进做为当今画价最高的画家,其傲气不言自明,终于开口道:“是不是大师,能不能开宗立派,市场是检验的唯一标准,请问李老师的画最高价格是多少啊?”

    李可人是个率性的人,她冷哼了一句,并没有搭茬,王宝玉道:“李老师的画作,目前最高是一百万。”

    “一百万!芮大师八百万都不敢称开宗立派。”黑袍老头又发贱的说道。

    “价格不能代表什么,某位大家熟悉的大师,当年的画还换不了两颗白菜。”由长硕不悦道。

    “那是当年,不代表现在的白菜不值钱。”芮进说道。

    “李可人大师尚属年轻,现在的画作就值一百万,如果她到了你的年纪,什么可能都会有。”乔墨化就是墨骨派第一人,显然不满意芮进的说法。

    “那就等到李可人到了我这个年龄再说吧。”芮进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好像说得也没毛病,大家都没吱声。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他用生硬的汉语问道:“请问哪位是李可人老师?”

    “我是。”李可人不解的起身道。

    “我们老板想买您一幅画留作纪念。”黑西装说道。

    靠,这时候居然还有来买画的,王宝玉本打算开完研讨会之后再研究就地买画的,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这里是研讨会,暂时不卖画。”李可人道。

    “这是我们老板的支票,请您考虑一下。”黑西装的外国佬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来,王宝玉先接过来,立刻兴奋的说道:“嘿嘿,既然你老板如此有诚意,那就拿走一幅好了。”

    “小孩,一会儿再研究卖画。”李可人小声道。

    王宝玉把那张支票在李可人的眼前晃了晃,李可人没怎么看清,但还是立刻高兴的答应道:“那就卖给你一幅。”

    说完,李可人将随身带着的画拿出了两幅,外国佬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一幅大的,又递给王宝玉一张名片,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