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活了大半辈子,饶了一个大大的圈,他又回到了起点,一无所有。自己这样的下场该如何面对未来,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朋好友?

    吕澜生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电话叫来了财务主管,交代了一番之后,又闷闷的坐在电脑旁,给远方的李可人写了一份信。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当恼羞的投资人来到全澳投资的总部,想要找吕澜生算账之时,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公司的账面上更是一分钱也没有,大势已去的吕澜生已经拿着剩下的几百万,逃往了异国他乡。

    愤怒的投资人几乎将全澳投资砸了个稀烂,随即,全澳剩下的一切东西都被变卖,但依然抵不上他们所遭受的损失。

    随后,不甘心的投资人们又冲进了吕澜生在澳洲的别墅,程雪曼正在平静的喝着一杯没加糖的咖啡,淡淡的苦涩让人神智清醒。

    程雪曼早已得知了吕澜生失踪的消息,见到这些人硬闯了进来,根本不慌张。

    “臭女人,吕澜生跑哪里去了?”一个投资人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

    “我还想找个人问问呢。”程雪曼哼道。

    “滚蛋,这个别墅归我们了。”投资人骂道。

    “这里就是地狱,你们随便拿走好了。”程雪曼道,喝干了咖啡,起身拿起桌边的小包,转身就往外走。

    “把她的包夺下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贵重的东西?”这名投资人吩咐道。

    “这里面都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动。”程雪曼连忙将包护在胸前。

    几名男人根本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上前一把将程雪曼推到在地,夺下了她的包,令他们失望的是,程雪曼的包里,除了有几千澳元,就只有一本护照和一个闪耀的钻石戒指。

    “护照给她,其余的东西都留下。”投资人吩咐道。

    “钱可以留下,但是戒指是我的念想。希望你们高抬贵手,还给我。”程雪曼尽量客气的说道。

    “滚一边去!吕澜生毁了我们,你还有脸跟我们讨价还价?”男人不客气的又推搡了程雪曼一把,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戒指必须给我!”程雪曼眼中冒火,跑到厨房拿来一把尖刀,抵在自己的咽喉处,那枚戒指,正是王宝玉要跟她结婚时,她擅自买下的,就是拼了命,她也不想失去。

    “你他妈的冷静点,不就是个戒指吗?”对方有些胆怯。

    程雪曼将尖刀又往喉咙深处使劲,殷洪的血丝渗了出来,她惨笑道:“我只数三下,一,二……”

    “妈的,给这个疯娘们儿吧!不值钱的玩意儿,至于拼命吗,穷鬼托生的!”投资人也被程雪曼的举动吓了一跳,逼死人到底会惹上麻烦的,然后顺手把戒指扔到程雪曼脚跟前。

    程雪曼拿着护照和戒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澳洲的阳光很温暖,她却感觉浑身无比冰冷,她就这样一脸茫然的向着远方走去。

    程雪曼一直都在害怕失去,她从来不敢想象一无所有之时该是怎样的场景。可是今天,她却感觉很奇怪,原来这滋味并不可怕,失去一切就等于卸去一身的负担,一颗本就无力跳动的心脏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这天,王宝玉回到家里,见李可人和吕云天都是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就猜到了全澳投资已经出了事儿。

    “天天,怎么了?”王宝玉叫过吕云天问道。

    “我爸他投资失败,已经跑路了,全澳投资彻底垮了。”吕云天道。

    “程雪曼怎么样?”王宝玉下意识的问道。

    “我爸当然不会带着她。我打电话找熟人问过,家里的别墅已经被法院判给了投资人,程雪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哼,肯定是带着家里的积蓄潜逃,这个坏女人,她根本就不爱我爸!”吕云天道。

    王宝玉一愣,想说的话犹豫半天,没有说出口,转身又过去安慰好大姐李可人,说道:“大姐,别想太多了,人都是命。”

    “他死了我都不心疼!”

    “妈,我爸都这样了,何必再说这么难听的?”吕云天皱眉道。

    “你比你爸也强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悬崖勒马,及时回头,你也一样的下场!”李可人指着儿子痛骂,然后又摇头叹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跟天天他爸,当年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人啊,到底还是贪心不足害了自己。”

    第2377章 拍片吗

    说完这些,李可人将一封信递给了王宝玉,正是吕澜生通过儿子转交的邮件,只见上面满怀深情的写道:“可人,我曾经爱恋的妻子,真心说一声对不起,为我当年的自私离开,向你道歉。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前的我,自以为能征服世界,对此并没有感悟,今天,当这一切都如过眼烟云,随风飘散,我才终于明白,能守着一份平淡真实的感情,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吕澜生倒也很有才华,光是这份柔情蜜意就写了几千字,在信的最后,吕澜生又写道:“可人,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某个小岛上,那里可能就是我孤独终老的归宿。像我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只是老死之前,我还是想把我内心深处对你的爱和愧疚都说出来。最后,麻烦你转告王宝玉,我跟程雪曼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当初娶她,只是因为那个死鬼单自行说,程雪曼是攻击王宝玉的一张王牌,但这个小婊子却一直也不肯配合,王宝玉还是把这个丧门星带走吧!老子纵横商场二十多年,她来了两年就垮了,呸呸!”

    看完吕澜生的信,王宝玉一阵愣愣的出神,在这场跟黑手党旷日持久的争斗中,身边的人几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尽管看似已经取得了全面胜利,但付出的代价也巨大到难以想象。

    程雪曼还能拿走什么积蓄?吕澜生根本不爱她,只是利用她而已,如今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她异国他乡,会在哪里容身呢?

    还是想办法找到程雪曼吧,哪怕自己不见她,让她留在父母的身边也好,都到了这种程度,恩怨还是不要再继续。

    王宝玉随即又找到了吕云天,对他说道:“天天,想想办法,一定找到程雪曼,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澳洲。”

    “你想收了她?”吕云天问道。

    王宝玉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收个屁,别这么没爱心好不好,人家程雪曼又没从你们吕家得到什么实惠。”

    “嗯,她也确实够可怜的,到现在还说不明白英语,肯定找不到好工作。”吕云天答应道。

    “这件事儿你秘密去做就行,别让其他人知道。”王宝玉道。

    “嘿嘿,我懂,冯总裁肯定不会答应她回来的。”吕云天笑道。

    “知道就好,你爸的事情既然这样了,也别多想了,还是好好工作,老实的当我未来的妹夫吧!”王宝玉道。

    却说在东瀛岛国的一个餐馆里,日本人横滨田正在满头大汗的刷盘子,这是他找的第五十家餐馆,目前还在试用期内。

    银英投资公司在这次跟春哥集团的股市争斗中,损失了近五十亿美元,无奈宣布破产,横滨田一夜之间一贫如洗,身无所长的他,猛然回头,除了做富二代很拿手,自己什么也干不了,找个工作竟然他妈的如此艰难。

    正想着,哗啦,十几个盘子掉在地上,老板闻声赶来,开口骂道:“蠢猪,不会干就滚蛋!”

    “老板,手生,熟悉了就好。这些盘子可以从我工钱里扣除,求求你千万别赶我走。”横滨田可不想失去糊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