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应叠想要检查她的腿,但这里的光线不太好,根本看不清。

    北归嘟着嘴,满脸委屈:“刚才在你们那体育馆门口给摔的,疼死了。你们这什么破体育馆嘛,路灯都没有。还重点大学呢!”

    虽然她在抱怨,但应叠没忍住有点想笑。

    “对不起,这么悲切的场合里我不应该笑。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也是这里的学生了。”

    上回她们来的时候,北归还不是这里的学生。

    但现在,她已经入学一个多月了。听到她说这话,应叠忍不住一笑。

    北归更加委屈:“你怎么还笑啊,我可害怕,可难过了。”

    应叠也很心疼她:“好了,没事啊。我现在抱你去休息室。给你上药。”

    “那我要公主抱。”北归脸颊鼓鼓地,眼角还带着泪花。

    应叠安抚她:“好好好,公主抱,公主抱。”

    应叠轻而易举地将她一把抱起。

    暗色里,北归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她说:“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不准再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来,不准在没有灯的地方,一个人行走。”

    北归知道,她肯定也很心疼自己。

    她乖乖道歉:“对不起,大姐姐,是我冲动了。”

    “可是,人家也是担心你啊。”

    应叠小声嘀咕了句:“那还不是你叫我不要回去的。”

    北归耳根子一热:“我那是气话啊。”

    应叠:“噢。”

    确实怪气人的。

    北归双手圈着她的颈间:“那我现在还不是特地跑来跟你道歉了。”

    应叠一字一顿地说:“我真的不需要这样的道歉。”

    “如果今天晚上,我的手机一直没信号呢。我看不到你给我发的信息,你是不是要蹲在那里一个晚上。”

    北归摇摇头,“不会的,我会去那个休息室找你。”

    应叠说话的音量加大:“那万一我要不是在那个休息室呢?”

    北归缩了缩脑袋:“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你。”

    “你!”应叠一噎。

    此时刚好到了有夜光灯的地方,应叠站在原地,想要瞪她一眼。

    气自己的人是她,来哄自己的人也是她。

    “好了啦,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我好困的咧。”北归脑袋朝她的颈间贴了贴,“快去你睡觉的地方吧,我们已经快一个礼拜,没有见面了。”

    “我很想你。”

    呼。

    应叠因为她这句话,鼻子突然酸了酸。

    眼睛涨涨的。

    有点想哭。

    转了个角。

    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有个白炽灯,应叠打开,将她放在床上。

    然后去检查她的伤口。

    但被北归盖住,转移话题道:“大姐姐,我好像觉得也没有那么疼了,很晚了,我们早点睡吧。”

    “不行。”应叠到旁边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处理好了再睡觉,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她已经瞥见她的膝盖处有血迹了。

    刚才那一摔,应该是磕到了膝盖处。还挺严重的。肯定很痛。

    还没掀开伤口,应叠就已经心疼了。

    “嘶。”就在应叠掀开裤脚的时候,北归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不是很疼。”

    “疼就喊出来,不要憋着。”

    北归摇头。

    “现在已经不疼了。”

    刚磕到的那下确实疼得不行。

    但心里想着要去找大姐姐,短暂地忘记疼痛。

    裤脚撩开。

    北归的白暂的膝盖,已经磕出了血迹。

    应叠手微微一抖,她很快调整好:“我先给你消毒,会有点痛哦。你可以抓着我的胳膊。”

    北归乖乖点头:“好。”

    在她给上药的过程中,应叠不知觉红了眼。

    她带着鼻音说:“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不要说气话,好不好。”

    “嗯。”

    “我们再也要不要跟对方生气了。”

    “好。”

    -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都累了。心里都有很多话要跟对方说,但都没有力气。

    第二天回到家的时候,应叠才跟北归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本来以为北归会生气,她现在才告诉她。

    北归说,她的确是挺生气的。

    但不是因为现在才知道,而是觉得她为了那点工资,那么浪费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值得。

    如果决定要考研的话,就好好学习,好好看书。

    不要做分心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

    “大姐姐,没有什么好但是的。”

    北归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她说:“这里面有从小到大我妈给我的生活费,我用的很少。我知道,肯定应妈妈也说会赞助你,但你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