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应叠之前有出国的经验,提前换好了足够的英镑带在身上。

    除了厨房用品外,也买了一些需要的食材。

    北归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不能吃太辛辣的东西。应叠买了一些煮稀饭的大米和很适合下稀饭的豆角。

    以前,应叠不在状态的时候,小北归都会给她弄一些热气腾腾的吃的。

    北归说,奶奶时常跟她说:

    人在情绪状态不对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

    如果还有食欲,吃一些热乎的东西。

    说不定很快就有精气神了。

    应叠煮好了稀饭喊北归吃的时候,北归睁开惺忪双眼,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她不敢相信,在稀饭散发的热气里,站着的那个人,是她的大姐姐。

    “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北归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已经太久,没有主动开口去说话了。

    有时候,她想开口说话,但好像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底,根本没办法发声。

    像是得了失语症的人一样。

    但她知道,她并不是开不了口。

    而是因为她听不见。

    本能地排斥。

    不论是开口去说,还是听别人去讲。

    她都很本能地躲避。

    但在她的大姐姐跟前,她知道不管她听得见听不见,大姐姐永远都会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想什么。

    她的小孩终于开口说话了啊。

    这是应叠所接收到的讯息。

    应叠在瞬间泪眼温顿。

    “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应叠往她的跟前走了走。

    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到了最近。

    北归可以通过唇语辨别她说的话,北归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嗯,是我的大姐姐来了。”

    应叠附身。

    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给你煮了稀饭,咱们趁热吃了,好不好。”

    北归点点头:“好。”

    “我们一快吃。”

    自从大姐姐考研,小北归出国后,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相对而坐,一起吃饭了。

    吃着吃着,北归又忍不住哭了。

    应叠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面露担心忙问她说,怎么了?是不是耳朵又疼了?

    但北归摇了摇头,说:“大姐姐我没事的。我就是太开心了啊。”

    本来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挺过这段昏暗的日子。

    但却在最低落和不知所措的时间里,见到最想要见到的人。

    这已经是一件足够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以后。

    我们会一直这样开心的。

    应叠在心里暗暗许下誓言。

    ……

    吃过热乎稀饭后的北归,身体莫名涌入一股暖流。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在复苏。

    果然,她已经没办法离开她的大姐姐了啊。

    只有大姐姐,可以让她感觉到活着。

    “大姐姐,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北归突然开口。

    应叠怔了怔。

    但很快露出了笑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一起朝前。一起去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我再也不会。

    离开你的身边了。

    “嗯。”

    北归拥进了大姐姐的怀里。

    -

    相处的时间,总是比想象中要更快一些。

    很快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到了。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提的关于时间的字眼,但彼此的心里都非常清楚。

    这里不是她们的终点。

    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只是她们人生长途里的一个落脚点。

    一段让她们更加意识到,彼此重要性的旅途。

    大姐姐在的这个一个礼拜,北归已经好很多了。

    不论是身体情况,还是情绪状态,都已经好很多。只要再调理一阵子,应该会有所好转。

    北归又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希望。

    应叠陪着她一块去找学校的领导,拿着医生的诊断书,说明了最近一段时间她的情况。并保证之后学业上的出勤率,以及完成主修课程相关的论文。

    学校的领导知道情况后,也没有过多为难北归。

    只说她如果保证完成在这边的全部学业,学校不会刻意为难。

    这对于北归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不能完成这边的学业,她还不一定可以回去。

    而且就算她回去了,可能还要重修。

    学校那边的事情解决后,北归心情甚好,还主动提出,要给应叠做好吃的。

    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天,每天晚上她们都会外出散步。

    清晨也会去看日出。

    如果不是大姐姐来到这里,北归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出门了。

    但大姐姐在她的身边,她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啊。

    以前觉得日子很漫长。

    一个人怎么度过,都会觉得孤寂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