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在教学楼的楼顶上，沈御从咖啡屋带了杯咖啡说是要和周阳聊聊。
周阳接过咖啡，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风景，这里是楼顶，学校格外注意不让学生上来，特别是高三的，但是沈御和周阳有办法，这里不知道自从办学以来死过多少想不开跳楼的。
经常有些古怪的关于一中的传说流出。
再看得远一些，便是热闹的市中心，那里灯火通明。
眼睛太久没有眨过了，泪腺受了刺激自然而下的眼泪滑过周阳的眼角，是他的视线变得模糊，那远处的灯火此时来说像是荧光闪着刺眼的光，不同的颜色如同飞蛾看着霓虹灯误以为是火光，一头扎进去。
未来对周阳来说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什么，只管一头扎进去。
他搜了好多的学校，查了好多的往年录取分数，在中国地图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标记，然后把自己的成绩和夏姮的成绩摆在一起，努力地找着两个人的交叉点。
他害怕他和夏姮两个人像是两条交叉线，经过了一次的相交便背驰而行，渐行渐远。
少年的时候本就不该太爱一个人，一是没有时间，而是害怕浪费那突如其来的勇气。
“你和江离，想好以后去哪了吗，你们的成绩是差不多的，去一个城市，不成问题吧？”周阳笑笑。
沈御说实话真的不知道，未来有太多不明的因素。
“我和他讲过我想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沈御抬起头看向周阳看的地方。
“他会去追随你吧。”周阳仿佛还是在想事情，不经意地说道。
“我倒是不想他把自己的未来搭在我的未来上，我太自私了，一边有自己的追求，一边又害怕会把他弄丢。”沈御说。
“你是四月份去参加考试吧，想想，万一考上了，你是让他高考也考进清华吗，据我所知，这一届文科没有拿到清华北大降分指标的。”周阳看了沈御一眼。
沈御苦笑，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想，考不上呢？”
周阳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好久：“沈御，我有直觉，你能走掉。”
沈御的眸子暗了暗，喃喃道：“希望吧。”
“咱们这城市比不上那些一二线的，学校更别提了，出个清华北大的都要放鞭炮。”周阳略作轻松。“学校外墙的光荣榜看了吧，那是历年考上高校的名单和所有记录，一中从前年开始就没有清华北大的影子了。”
“一年不如一年。”
沈御没有接话，他的手握着还算暖和的咖啡纸杯，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拼一拼吧，或许呢。”周阳喝了口咖啡，伸了个懒腰。
或许呢。沈御也不知道，或许是什么概念。
是不是自己的野心太大了？
沈御上前碰了碰周阳的肩膀：“好好考，考完网吧通宵。”
初中毕业那会，中考结束的那一天，周阳和沈御在网吧直接玩一通宵。
周阳被沈御的这句话拉进了回忆，好兄弟走到现在不容易。“念在你有对象了，咱俩也就别肉麻了。不管了，好好写题就对了，去他妈的高考，大不了再来一年。”
沈御知道他说的再来一年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等等那个女孩。
算是青春最后的倔强。
从楼梯口回到教室门口时，沈御再次向七班的教室看了一眼，江离正在写题，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在看他。
沈御的嘴角勾了勾，每一次感到绝望地时候，看到江离，他的心情总是可以变好，心里有一处正被牵挂，有一个地方上住了自己爱的人，这对沈御来说就足够了。
他们需要给彼此的信任。未来不会太久，耐心等待。
开春的四月，万物复苏。
高考这场战争已经沉默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和高中三年的青春，终于要在这盛夏来临之前正式结束。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紧张起来，百日誓师早已过去。
对于高考那段记忆，江离已经多多少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天很蓝，云很白，黑板上的字好像都变得很可爱。
一切皆有定局。
第九十八章 恍然那年盛夏
沈御参加那次的竞赛之前没有所谓的大张旗鼓，那是一个清晨，初春的暖阳透过窗帘洒在被单上，江离睡眼朦胧看着沈御忙这忙那，忽而想起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默默地看着沈御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他看上去很平静，没有一丝的紧张。
听见身后有动静，沈御便转身了。江离的头发好像很顽皮，翘起来的呆毛有些可爱，于是沈御上前为他理了理头发，轻声说了句：“我走了。”
江离点点头，今天是周末，他还想赖会床。于是他又继续窝在被子里，看着沈御走出房间的时候，闷声喊了句：“加油啊。”
沈御笑笑，没有回头。
高三的教学楼挂满了与高考破釜沉舟的宏心壮志，乾坤未定的话也是随处可见，倒计时在一天一天的减少，所有的人都在浮躁，不安。
老师基本不再讲课了，甚至有学生直接休假在家里复习，这是最后的时间了，一切都快要来不及了。
周阳高二参加的一次物理竞赛已经被北京某大学降分，江离猜那是他想去的地方吧，陈杰星也好像不如以前活跃了，最近很少听他讲话，许诺也再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了，她变得文静，纤细的小手握着笔像是握住了未来的希望。
“来来来，抬起头，班长把表格发下去，下星期全校要体检，提前和你们说一下。”吴常老师将表格放在讲台上便匆匆出去了，后脚刚走英语老师前脚就进来了，“抽个十分钟写两篇阅读。”
江离收起了写完的数学题，快速地接过英语题，大致扫一下，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英语他是不担心的，高考是要冲着一百四去的，英语老师对他期望很大。
只是数学拉分太狠了，江离不免有些急躁。
沈御什么时候回来啊，江离一旦脑子开始放空，就会总是想这个问题。
是因为夏天快要到了吗，江离靠着窗口，夜晚里还可以看见星星。
清晨一点，江离准备睡觉了。沈御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江离没有犹豫立刻接通了。
“江离。”沈御在喊他的名字。“还没睡吗？”
“嗯，我在等你的电话。”江离的手无聊地玩着书角，垂眸，静静地听着沈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那你要睡了吗？”沈御又问，那语气分明是想让江离陪他一会。
江离不是很理解：“你在催我睡觉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听听你声音。”沈御这么说。
江离轻声笑笑，眼睛里写满了开心。“才一天没见，想我了？”
“嗯。”那边的沈御像是在伸懒腰，声音懒懒的。
“竞赛还顺利吗？”江离问他。
“挺顺利的。”沈御回答得很自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江离听到这个答案很安心。“过多久回来，学校这边快要体检了。”
“后天傍晚吧，你来车站接我，好不好？我想带你去看电影。”沈御很认真地说。
最近确实有新电影上映，是个爱情片，挺浪漫的，但是这个时间段，是去看电影的日子吗？“可是周二得上学啊。”
“听我的，请假。”沈御直接了当。
于是江离周二硬着头皮去了吴常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我请假。”江离默默递上请假条。
吴常老师没有看请假条，而是盯着江离，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好胳膊好腿的，怎么也不像有病的样子，难道是孩子心理压力大？
“如果压力太大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老师我没有。”
“那是什么？”
江离急了，总不能说自己要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吧？真应该听沈御的话，好歹装个头疼腿瘸的，但是江离这个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老师，我想出去玩。”江离小声逼逼。
吴常老师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离，这个心理他懂，学生们不都是这样嘛，越到考试他越浪，可是这么直直白白说出来的人，吴常老师还是第一次见。
“出去玩？一天够吗，要不要老师多给你两天？”
“一天够了一天够了。”江离见好就收。
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话里有话呢。
于是江离很神奇地拿着吴常老师批准的请假条就这么出了校门。
简单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他的计划是请两次假，早上的不行他就下午再来，可没想到大清早的就被放出来了。
吴常老师签字的时候，似乎还伴有微微叹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江离先跑到学校附近给自己买了份卷饼，是当初第一次给沈御买早饭的那家。
想想当时豪华无敌巨无霸的卷饼，江离还是想笑，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傻，不过沈御脑子也不好用，最后不还是吃掉了。
他去了公园。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老爷爷在一起打太极拳，他以后也想这样，最好沈御还可以在旁边陪着他，估计到那个时候，沈御肯定会嫌弃他老吧。
反正都是小老头，要老也是他先老。
后来去了书店，买了两份题，在麦当劳的店里又写了一早上，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请假出去玩，最后还是逃不掉写题的命运。
正写着一半，沈御的电话突然意外地打来：“我到车站了，陈杰星说你上午就请假了，你现在在哪？”
这才中午十二点，不是说好傍晚吗？
江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想不想吃汉堡。”
对面挂了电话，沈御应该知道自己在哪了吧。
不一会，沈御便出现了。
江离正好面对着店门口，看见沈御背着包，穿着黑色外套走进来，金丝框的眼镜应该是在车上看书忘记去下了，桀骜不驯的气质在人群中一看就能认出。
恍然间，又像是那个盛夏。
便利店里，江离吃着吃着饭，就吃出了沈御。
不，是看见沈御走进来。
周阳接过咖啡，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风景，这里是楼顶，学校格外注意不让学生上来，特别是高三的，但是沈御和周阳有办法，这里不知道自从办学以来死过多少想不开跳楼的。
经常有些古怪的关于一中的传说流出。
再看得远一些，便是热闹的市中心，那里灯火通明。
眼睛太久没有眨过了，泪腺受了刺激自然而下的眼泪滑过周阳的眼角，是他的视线变得模糊，那远处的灯火此时来说像是荧光闪着刺眼的光，不同的颜色如同飞蛾看着霓虹灯误以为是火光，一头扎进去。
未来对周阳来说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什么，只管一头扎进去。
他搜了好多的学校，查了好多的往年录取分数，在中国地图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标记，然后把自己的成绩和夏姮的成绩摆在一起，努力地找着两个人的交叉点。
他害怕他和夏姮两个人像是两条交叉线，经过了一次的相交便背驰而行，渐行渐远。
少年的时候本就不该太爱一个人，一是没有时间，而是害怕浪费那突如其来的勇气。
“你和江离，想好以后去哪了吗，你们的成绩是差不多的，去一个城市，不成问题吧？”周阳笑笑。
沈御说实话真的不知道，未来有太多不明的因素。
“我和他讲过我想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沈御抬起头看向周阳看的地方。
“他会去追随你吧。”周阳仿佛还是在想事情，不经意地说道。
“我倒是不想他把自己的未来搭在我的未来上，我太自私了，一边有自己的追求，一边又害怕会把他弄丢。”沈御说。
“你是四月份去参加考试吧，想想，万一考上了，你是让他高考也考进清华吗，据我所知，这一届文科没有拿到清华北大降分指标的。”周阳看了沈御一眼。
沈御苦笑，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想，考不上呢？”
周阳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好久：“沈御，我有直觉，你能走掉。”
沈御的眸子暗了暗，喃喃道：“希望吧。”
“咱们这城市比不上那些一二线的，学校更别提了，出个清华北大的都要放鞭炮。”周阳略作轻松。“学校外墙的光荣榜看了吧，那是历年考上高校的名单和所有记录，一中从前年开始就没有清华北大的影子了。”
“一年不如一年。”
沈御没有接话，他的手握着还算暖和的咖啡纸杯，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拼一拼吧，或许呢。”周阳喝了口咖啡，伸了个懒腰。
或许呢。沈御也不知道，或许是什么概念。
是不是自己的野心太大了？
沈御上前碰了碰周阳的肩膀：“好好考，考完网吧通宵。”
初中毕业那会，中考结束的那一天，周阳和沈御在网吧直接玩一通宵。
周阳被沈御的这句话拉进了回忆，好兄弟走到现在不容易。“念在你有对象了，咱俩也就别肉麻了。不管了，好好写题就对了，去他妈的高考，大不了再来一年。”
沈御知道他说的再来一年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等等那个女孩。
算是青春最后的倔强。
从楼梯口回到教室门口时，沈御再次向七班的教室看了一眼，江离正在写题，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在看他。
沈御的嘴角勾了勾，每一次感到绝望地时候，看到江离，他的心情总是可以变好，心里有一处正被牵挂，有一个地方上住了自己爱的人，这对沈御来说就足够了。
他们需要给彼此的信任。未来不会太久，耐心等待。
开春的四月，万物复苏。
高考这场战争已经沉默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和高中三年的青春，终于要在这盛夏来临之前正式结束。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紧张起来，百日誓师早已过去。
对于高考那段记忆，江离已经多多少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天很蓝，云很白，黑板上的字好像都变得很可爱。
一切皆有定局。
第九十八章 恍然那年盛夏
沈御参加那次的竞赛之前没有所谓的大张旗鼓，那是一个清晨，初春的暖阳透过窗帘洒在被单上，江离睡眼朦胧看着沈御忙这忙那，忽而想起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默默地看着沈御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他看上去很平静，没有一丝的紧张。
听见身后有动静，沈御便转身了。江离的头发好像很顽皮，翘起来的呆毛有些可爱，于是沈御上前为他理了理头发，轻声说了句：“我走了。”
江离点点头，今天是周末，他还想赖会床。于是他又继续窝在被子里，看着沈御走出房间的时候，闷声喊了句：“加油啊。”
沈御笑笑，没有回头。
高三的教学楼挂满了与高考破釜沉舟的宏心壮志，乾坤未定的话也是随处可见，倒计时在一天一天的减少，所有的人都在浮躁，不安。
老师基本不再讲课了，甚至有学生直接休假在家里复习，这是最后的时间了，一切都快要来不及了。
周阳高二参加的一次物理竞赛已经被北京某大学降分，江离猜那是他想去的地方吧，陈杰星也好像不如以前活跃了，最近很少听他讲话，许诺也再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了，她变得文静，纤细的小手握着笔像是握住了未来的希望。
“来来来，抬起头，班长把表格发下去，下星期全校要体检，提前和你们说一下。”吴常老师将表格放在讲台上便匆匆出去了，后脚刚走英语老师前脚就进来了，“抽个十分钟写两篇阅读。”
江离收起了写完的数学题，快速地接过英语题，大致扫一下，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英语他是不担心的，高考是要冲着一百四去的，英语老师对他期望很大。
只是数学拉分太狠了，江离不免有些急躁。
沈御什么时候回来啊，江离一旦脑子开始放空，就会总是想这个问题。
是因为夏天快要到了吗，江离靠着窗口，夜晚里还可以看见星星。
清晨一点，江离准备睡觉了。沈御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江离没有犹豫立刻接通了。
“江离。”沈御在喊他的名字。“还没睡吗？”
“嗯，我在等你的电话。”江离的手无聊地玩着书角，垂眸，静静地听着沈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那你要睡了吗？”沈御又问，那语气分明是想让江离陪他一会。
江离不是很理解：“你在催我睡觉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听听你声音。”沈御这么说。
江离轻声笑笑，眼睛里写满了开心。“才一天没见，想我了？”
“嗯。”那边的沈御像是在伸懒腰，声音懒懒的。
“竞赛还顺利吗？”江离问他。
“挺顺利的。”沈御回答得很自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江离听到这个答案很安心。“过多久回来，学校这边快要体检了。”
“后天傍晚吧，你来车站接我，好不好？我想带你去看电影。”沈御很认真地说。
最近确实有新电影上映，是个爱情片，挺浪漫的，但是这个时间段，是去看电影的日子吗？“可是周二得上学啊。”
“听我的，请假。”沈御直接了当。
于是江离周二硬着头皮去了吴常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我请假。”江离默默递上请假条。
吴常老师没有看请假条，而是盯着江离，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好胳膊好腿的，怎么也不像有病的样子，难道是孩子心理压力大？
“如果压力太大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老师我没有。”
“那是什么？”
江离急了，总不能说自己要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吧？真应该听沈御的话，好歹装个头疼腿瘸的，但是江离这个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老师，我想出去玩。”江离小声逼逼。
吴常老师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离，这个心理他懂，学生们不都是这样嘛，越到考试他越浪，可是这么直直白白说出来的人，吴常老师还是第一次见。
“出去玩？一天够吗，要不要老师多给你两天？”
“一天够了一天够了。”江离见好就收。
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话里有话呢。
于是江离很神奇地拿着吴常老师批准的请假条就这么出了校门。
简单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他的计划是请两次假，早上的不行他就下午再来，可没想到大清早的就被放出来了。
吴常老师签字的时候，似乎还伴有微微叹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江离先跑到学校附近给自己买了份卷饼，是当初第一次给沈御买早饭的那家。
想想当时豪华无敌巨无霸的卷饼，江离还是想笑，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傻，不过沈御脑子也不好用，最后不还是吃掉了。
他去了公园。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老爷爷在一起打太极拳，他以后也想这样，最好沈御还可以在旁边陪着他，估计到那个时候，沈御肯定会嫌弃他老吧。
反正都是小老头，要老也是他先老。
后来去了书店，买了两份题，在麦当劳的店里又写了一早上，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请假出去玩，最后还是逃不掉写题的命运。
正写着一半，沈御的电话突然意外地打来：“我到车站了，陈杰星说你上午就请假了，你现在在哪？”
这才中午十二点，不是说好傍晚吗？
江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想不想吃汉堡。”
对面挂了电话，沈御应该知道自己在哪了吧。
不一会，沈御便出现了。
江离正好面对着店门口，看见沈御背着包，穿着黑色外套走进来，金丝框的眼镜应该是在车上看书忘记去下了，桀骜不驯的气质在人群中一看就能认出。
恍然间，又像是那个盛夏。
便利店里，江离吃着吃着饭，就吃出了沈御。
不，是看见沈御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