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父!”

    “长成大姑娘了……”多年未见,公孙夜心中的宽慰和感概参半,他最后一次见她时,只有五岁,一晃便是十五年。成茵在世时就喜欢她,她亦和成茵亲近,成茵离开四海阁之后还时常叨念起她。

    如今成茵过世多年,看到卿予又好似想起了亡妻,话匣子打开便停不下来,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成儿听不大明白,却偶尔听到娘亲的名字,也不插话。

    卿予从他们走后开始,提了些零碎旧事。难得见面,五姑姑又过世,卿予便轻描淡写了四海阁变故种种,以免惹他伤心。再往后,更多讲的便是遇到商允之后,一直待在晋州府中。

    末了,聊起成儿小时候的事情,笑声不绝于耳。

    卿予又顺道问起他们为何来了台州,才知晓上官先生是五姑父的师兄。

    ……

    再后来不觉夜深,卿予望望屋外才想起再不回去商允怕是会担心,起身辞别。

    公孙夜执意送她,出门不久就见到四下里敲门寻人的商允,挨家挨户遭了不少白眼,还是未停。“五姑父,他便是商允。”卿予拎着灯笼,两人在转角巷里看了许久。

    “永宁侯?”公孙夜认出。

    “嗯,这些年来,语青处处受他照顾。”

    “去吧。”公孙夜未再多送:“记得不要和商允说起我的事。”

    卿予点头。

    唤了声商允,见他回头就飞奔过去,直接扑进怀中抱紧。商允亦是抱紧,眉间一松:“跑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挨家挨户找你。”

    她就亲昵应声。

    上官先生既和五姑父熟络,若是五姑父帮忙说话,上官先生兴许是会听进去的。

    她便想传达这般心思,商允待她很好。

    公孙夜低眉不语,良久才转身离去。

    又过去两日,日子依旧如初,公孙夜并未待商允有何不同。

    卿予日日在院中教成儿练伞,也不向公孙夜问起。五姑父性子向来固执,过犹不及,没有他首肯此事她也未和商允提过。

    元宵将至,上官祁未见过的便也只剩了三两人。

    成儿虽然贪玩,练功的悟性却很高,该是从五姑姑那里继承了不少天赋。卿予示意他抬手,纠正了几个关键点的位置,才又让他自顾练着。

    “语青。”公孙夜负手而来。

    “五姑父。”卿予收起伞迎了上去。

    “明日元宵佳节,你带商允来我这里用顿便饭吧,师兄也在,正好一起热闹热闹。”话未多说,话中的意思却已然明显,“还有,记得不要提起我是你姑父,勿乱了我的安排。”

    这一句便是叮嘱。

    “多谢五姑父。”卿予笑得明眸青睐。

    西郊回去路上,卿予便又哼起了小调,一路言笑晏晏。

    “可是今日又得了什么喜事?”商允向来知晓她。

    “唔,成儿的爹爹约了明日去他家一起用饭,元宵节嘛,自然是热闹些好。”言罢有意瞥他,他欣赏同意:“去是去,只是去的时候要多随些礼,你近来常常叨扰人家,我是该去拜谢一趟的。”

    卿予浅笑垂眸,若真是她叨扰,他去拜谢做何?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更新的太快了,这数据。。。

    ☆、第二十六章 亲事

    第二十六章亲事

    正月十五上元节,街头巷尾处处衣香鬓人影绰绰,比起除夕守岁,年味反倒是更浓了些。元宵掌灯又是由来已久的习俗,家家户户门前彩灯纷繁,入眼处好似火树银花,平添了几分热闹气息。

    西郊院落也是如此,春寒料峭里透着几分明媚动人。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前来开门的竟是上官先生府邸端茶倒水的老伯,一脸笑容可掬,也不似之前的步履蹒跚。

    “老人家好。”商允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如此问候反而不觉失礼,卿予便也照办。

    “好好好,进屋吧。”老人家慈目善目,侧身让出身后位置。屋外天寒地冻,两人也不多推辞进来。屋内正烧了炭炉,暖意慵懒徜徉在四围,寒气散去倒是惬意舒服了许多。

    卿予替商允取下厚绒大麾在一旁挂好,公孙夜才从厨房走出:“来了?”语气好似随意家常。

    卿予梨涡浅笑。

    元宵节劳烦人家,商允也就起身拱手行礼:“近日来卿予多有叨扰,商允特来拜谢。”

    听完这句,老人家捋捋胡须笑容越发浓烈。公孙夜却是冷眸一瞥,言简意赅:“她叨扰,你来道谢做什么?”口吻冷淡,好似古井无波。

    商允眼中略显僵滞,却还是礼数周全:“是我唐突了。”

    有意刁难?

    卿予迟疑看了公孙夜一眼,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依稀记得他的叮嘱。公孙夜随意遣了个理由将她支开:“丫头,我屋内存了些好茶,让成儿带你去取些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