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想起六七年前初见他时,还是一个唯唯诺诺不装心思的永宁侯,和如今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爹爹!平远侯伯伯教我用伞。”兴奋得生怕他不知晓。

    卓文才缓缓松手,怀中的葡萄扑腾跑向商允,他们是父子。商允摸了摸他颈后,平淡吩咐了去洗澡。

    葡萄听话点头,不忘回头同卓文打招呼。

    卓文有丝不舍看他跑开。

    苑中石桌早留了两个酒杯,商允落坐,卓文亦掀起前摆坐下。商允给他斟酒,不紧不慢,“上次对饮,还是离京的时候。”

    一晃六年。

    “如今想来,平远侯当初的照顾,确实殷勤了些。”商允好似随意。

    卓文接过一饮而尽,“商允,你若是为了今日所闻为难卿予,大可不必。”他来此目的本就如此。

    不想商允诧异一笑,“她是我夫人,我宠她爱她都来不及,为何要为难她?平远侯若是为了内子的事操心,大可不必。”

    卓文手中一滞,眸色微敛。

    “今日所见,殿上要对付的人似是平远侯,平远侯倒是留心自己的事更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时兴起没停下来新文细纲码来,有些跃跃欲试。

    侯爷好色下周日之前肯定结文。

    新文会在下周四前贴出来,这两天抓紧码三章。

    明天去新单位报到,先一更,容我这两天把进度追回来。

    ☆、第七十四章 联手

    第七十四章联手

    卓文垂眸,片刻遂才轻笑,“多谢永宁侯提醒。”

    商允陪笑,“是该我多谢你。”掩袖举杯,目光中的笑意带了丝挑衅,“若非平远侯忠告,商允恐怕难以醒悟,乱世之中要护好妻儿需要些资本。”

    如此含沙射影,卓文倒也不介怀,“那我再给永宁侯一个忠告如何?”

    商允凝眸不语。

    “有些事并非你想置身事外,便可安然无恙。”指尖沾染酒意,在石桌上写了一个华字。“你我联手做掉一个人如何?”

    商允瞥过一眼,冷冷笑道,“与我何干?”

    卓文举杯未饮,隐晦洒尽杯中之酒,“永宁侯认为我当年凭何送你和卿予出京城?”

    商允杯中一滞。

    “永宁侯是聪明人,又何需我再言明?”卓文再酌一杯,多余的话便隐在喉间,为了她好。

    半晌,商允缓缓开口,“既然平远侯已有安排,我晋州何必搅这一趟浑水?”语气中一抹讥讽,“可是担心贵王不稳妥的缘故?”

    华帝觊觎冯珊珊,卓文这枚眼中钉自然是要拔的,而且要拔得痛快,卓文自己不会不清楚。卓文能多年坐稳平远侯的位子,能让华帝如此忌惦他,心智哪里会差?

    既是如此,还留在京中,是演戏还是掩人耳目?

    怕是与贵王有染,才故意留在京中做棋子。

    所幸一语道出。

    “贵王?”卓文微怔,嘴角略挑,他的事商允何时开始如此清楚的?原来他一直都有把柄在商允手中。

    商允饶有兴致看他作何。

    月色清晖拢了眉梢,卓文举杯,一语避过,“商允,我可以答应你事成之后消失,你亦可高枕无忧。”

    他赌不起。

    商允抬眸看他,脸上笑意尽敛。

    有人惯有倨傲的模样好似施舍,一直以来都犹如芒刺在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白日殿中所闻,又根根扎回心底深处。

    他忌讳卓文,也从来讳莫如深。

    只要他在一天,自己心中都不会踏实。

    消失是何意,商允自然懂!

    捏紧的酒杯便悬在半空,良久才又开口,“好,我答应同你联手。”语气之中听不出半分情绪。

    卓文拂袖起身,末了,眸色湛然道,“瞒着卿予。”

    商允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嗤之以鼻,“为何要瞒?”

    卓文悠悠俯身,“随你。”

    商允缄默不语,卓文才又起身离去,商允将酒壶重重置下,“卓文,我也给你一句忠告,贵王也非西秦良主。”

    卓文果然驻足,“良主?”继而转眸,戏谑道,“我心胸本就不宽,无需兼济天下。”

    商允遂也起身,唇边笑意淡薄,“贵王的事我知晓,是因为卿予失踪的一年,我以为她在你这里。”

    卓文回眸,笑得有些揪心,“大凡她肯……”

    过了几日,京中不乏大事。

    华帝终是借由谋逆的莫须有罪名将南怀侯世子囚于牢中,与南怀侯有过深交情的诸侯人人自危。

    京城上下一时气氛紧张。

    南怀侯是贵王的人,华帝此举不过杀鸡儆猴。

    再逼南怀侯反,贵王救是不救?

    若是不救,日后还有何人敢跟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