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入主题,连称呼和旁的话都没有。

    一脸惊慌失措,喘气不停。

    邵文槿看了看她,应是没摔着,才挤出一丝笑容,打趣道,“没事,就是方才起不来,还是劳烦高兄帮衬的。”

    哼!!高入平这一声就似喷出火来。

    邵文槿忍俊不禁。

    阮婉却是不信他没事的。

    正逢邵文松跑来,高入平就顺手撒给他,邵文松脸色铁青,“哥!”

    高太尉才从远处慌乱跑来,“快让老夫看看,少卿,文槿,子涵,一个个都有事没有?”

    ……

    好好的南郊赛马会,因着烈马受惊而意外中断。

    昭远侯险些丧命马蹄下,陆子涵吓得半死,邵文槿被撞飞到树上,今年的赛马会史无前例的惨状。

    高太尉事后怄死了气。

    原本是为高入平摇旗助威去的,结果邵文槿和高入平的比试却不了了之。

    邵文槿主动认输,若是没有高入平挺身而出,他怕是要再被马蹄踩上两脚,愿赌服输,他信守承诺。

    高入平则是更气,邵文槿,你竟然如此看不起我高家!

    我高入平是趁人之危的人?!!

    你我来年再战!

    邵文槿啼笑皆非,奈何腰上的剧痛,也没有力气和他再多争辩。

    一场有惊无险,结果是阮婉毫发无伤,陆子涵轻微扭到了脚踝,反而邵文槿却是伤得最重的一个。

    而阮婉哭哭啼啼的模样,邵文槿怕他看出端倪,就让邵文松帮衬掩盖过去,其实当下,腰上和手臂都动弹不得。

    邵文槿自幼混迹军中,磕磕碰碰,从马上摔下都是常有的事,伤势轻重其实心中已然有数。

    整个五月,邵文槿便都在将军府静养休息,也谢绝一切见客。

    阮婉和陆子涵来了好几次,悉数扑空。

    ……

    京中自然也是炸开了锅。

    撇开高入平和邵文槿惯来高调的比试竟然意外中断不谈,听闻邵文槿为了救昭远侯,只身冲到受惊的烈马群里,京中震惊不已。

    稍有常识便知,没有驯化的烈马受惊是何等场面?更何况还是二三十只的烈马群!

    单单听闻就叫人心惊胆颤。

    邵文槿弃弓就跑,一分耽误都没有,才能救得下阮少卿,当时众人吓呆,鲜有反应过来的。邵文松却是一清二楚,但凡有人迟疑半刻,阮少卿恐怕都已葬身马群中。

    若非过硬的交情,谁会冒死冲上去?!

    将军府的大公子何时同昭远侯这般熟念了?不是从来不对路的吗?

    整个京城便都热议得沸沸扬扬,其中揣测最多的,就是莫非昭远侯的魔抓已然伸向了将军府大公子?

    京中惋惜不已。

    阮婉根本不顾不得气这些闲言碎语。

    整个五月,她都没见到邵文槿,只听秦书说过公子安好,说侯爷不必来探,他不方便招呼。

    阮婉又气又恼,什么叫他不方便招呼。

    到了六月初,流言蜚语才渐渐平息下来,将军府的大公子谢绝见昭远侯,想来并非有何猫腻,只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

    一时间赞誉声四起,邵文槿在京中声望渐高。

    阮婉却是被莫名贬低,邵大公子连昭远侯都肯救!

    诸如此类,不甚枚举,整个五月,阮婉过得心不在焉。

    ……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中旬。

    敬帝好蹴鞠,每年六月中,都会组织京中生力军塞上一场,得胜者赐以嘉奖。敬帝亲自主持,又钦赐嘉奖,算是至高的殊荣。

    王孙贵胄后裔都消减了脑袋要在敬帝面前表现一翻。

    阮婉过往最讨厌的便是这个蹴鞠。

    像她这种斯文人硬着头皮参加这群野蛮男子的活动,简直难以用厌恶来形容。奈何敬帝钦点,她又推辞不了,就回回都是懒懒散散走走形式应付。

    还记得刚认识邵文槿那年,她就抽签同邵文槿分到一场对手,邵文槿将她撞得眼冒金星,崴了脚在侯府中趴了一月。

    是以,阮婉最讨厌京中的蹴鞠盛会。

    每年叶心都要催上好些时候,她才心不甘情不愿换上蹴鞠衣服出府,好似赴刑场一般。

    今年,却不待叶心唤她,早早便起了身,唤了叶心叶莲来此后洗漱,换上蹴鞠衣裳就坐了马车兴匆匆往场地而去。

    留了身后错愕不已的叶心叶莲两姐妹。

    侯爷又是哪根筋犯了?

    ……

    阮婉一直记得当天邵文槿伤得不重,还同她玩笑打趣,阮婉不知他是为了何事在府中。

    但她是女子,面子薄,人家都拒了好几回,她没好意思再登门。

    六月中旬的蹴鞠赛,是京中子弟的常规项目,比起南郊骑射不知要正式上多少倍。邵文槿除非在军中,否则从未缺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