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婉险些气昏过去!

    从前不晓得叶心这么笨得!

    难道听不出来她这句是对谁说的?!

    阮婉怒不可谒,遂而转眸喝道,“邵文槿,离我远些!!”

    邵文槿凝眸,“……我答应你……替你保守秘密就是……”凭何要他日后离远?

    阮婉就差气得吐血,“我是说现在!!!”

    邵文槿微诧,放才意识到,原本从身后揽住她腰的那之手不知何时起,握住了不该握住的高耸位置,绝对……不是他有意的!

    阮少卿……邵文槿脸色涨红,吱唔半晌,兀觉说什么都不合时宜,只得倏然起身往洞外去。

    ……

    更为错愕的便是江离等人。

    邵将军进去寻侯爷不久,就听到叶心姑娘惊呼,江离不知出何事端,就领人冲进去,不想却被邵文槿怒斥出来,狼狈至极,又其实莫名。

    各个都面露异色,却也不点破。

    结果片刻,叶心姑娘就惊慌失措跑了出来——那就是,生水中,只留了侯爷与邵将军一处?

    先前的面露异色就纷纷演化为浮想联翩。

    然后,邵文槿又明显心虚冲了出来。

    不是先前还好好的?

    怎得出来就浑身湿透的?

    面面相觑,就好似人人心中的浮想联翩坐实。

    邵文槿委实觉得,他是再难解释清楚,奈何一叹,所幸懒得解释,大步离开,更似有恃无恐。

    ……

    正月里,他偷亲阮少卿,恰好被阮少卿撞破,他脸色再挂不住,身为武将,临阵脱逃之类,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

    之后,人虽在袁州呆了三月,却也足足心猿意马了三月。

    他向来自认豁达,阮少卿一事他日思夜想,想不出结果就无心思剿匪。跟随父亲征战杀场多年,深知这般心不在焉,在战场上只会适得其反。

    所幸再等。

    而袁州莽匪更为见过这般剿匪的,邵家军大名一早就有听闻,心中本就胆颤得很,不知这般小打小闹是如何将邵家军招惹来的?

    就更不敢主动生事。

    莽匪越不滋事,邵文槿却心安理得在袁州等,反正,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去面对阮绍亲,袁州莽匪就险些被他拖死。

    邵文槿定是深谙兵法!!

    以静制动!

    到了三月中旬,莽匪头子已然要被他的心理战折磨死,要么来打老子,要么就走,这般围而不攻算什么!

    还一围就是三两月。

    莽匪本就不成气候,听闻来得是邵家军,又见官兵如此,纷纷猜测官兵这次是要赶尽杀绝,胆小的就先溜之大吉。

    旁人见到溜的人越来越多,也跟着效仿。

    军中参谋就赞许有佳!

    此地地形易守难攻,先前剿匪,虽有成效,但损失惨重,所以任谁都不敢再多进几分,唯恐吃力不讨好。

    邵将军此番不费一兵一卒,莽匪闻风丧胆,兵不血刃,远迩来服!佩服!!

    邵文槿哭笑不得。

    待得三月下旬,他在军中听闻公子宛新作,画得竟是济郡图。

    军中参谋就笑,邵将军可是认识公子宛?都言公子宛的济郡图,是特意画的邵将军,文人雅士都在探听,邵将军是否认识公子宛。

    阮少卿画他?

    邵文槿微鄂,嘴角却是不禁勾勒。

    公子宛名噪一时,济郡图又引起轩然大波,要见仿作简直轻而易举。画卷轻展,明知不是真迹,笔墨却不轻不浅,染进心底。

    出兵剿匪!半日拿下!!

    —— 然后明日就回京中去见阮少卿!!

    军中士兵大受鼓舞,邵将军果然是深谋远略,定是时机成熟,以逸待劳,一鼓作气之流。

    半日拿下,军中人人都信。

    士气大振。

    “邵家军是有备而来的!!”更应证了袁州莽匪先前的猜测,邵家军说要半日拿下山头,则是气势如虹。

    山这边,就成群结队,落荒而逃,根本无心恋战。

    结果说的半日,就果真半日拿下!

    军中更为称颂。

    去年十月,济郡洪峰过境,邵文槿身先士卒就在军中嬴得诸多威望,此番袁州剿匪,更是赞誉四起。

    虎父无犬子,假以时日,邵将军定是青出于蓝。

    邵文槿心有旁骛。

    四月中旬,是南顺六年一度的祭天大礼,阮少卿定是要去的。从袁州赶往庆州恰好十余日,若是他折回京中,再从京中出发恐怕晚了。

    他想早些见到阮少卿。

    想问他画济郡图是何意?

    心底隐隐欢悦,就直奔生水而去,却不想……

    暖春三月,邵文槿只觉心间繁花似锦。

    ……

    翌日,祭天大礼从卯时一直进行到酉时,整整六个时辰。念诵经文,叩拜天地,群臣拜谒,敬献祭文。

    阮婉从未参加过如此繁琐的仪式,偏偏邵老将军腿疾,邵文槿代为出席,位列就与她同级,阮婉抬眸便见,更觉心头恼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