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丹娘瞪眼拍桌大嚷大叫,最后还是阿木给她赔礼道歉才算完。

    从蓁娘生了两个孩子后,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她的饮食布匹等份例已是良媛的等级,不过她一直奉行节俭的习惯。

    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她认为要以身作则贯彻珍惜食物这个观念,孩子们才能从小养成好习惯。

    虽然他们都是龙子凤孙,可良田千顷吃不过三餐,广厦万间睡不过三尺,这个道理才是真理。

    “丹娘喜不喜欢小狗?”

    天气渐凉,李晖听吴敏说蓁娘身子好了不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遂传了蓁娘来陪他吃晚饭。

    蓁娘服侍他净手笑道:“怎么不喜欢,就差要跟狗同吃同住了!”

    “那可不行,让宫人好好看着,别让狗伤着丹娘了!”李晖嘱咐道。

    吃过饭后,两人在花园里散步,李晖怕蓁娘累着了,走了一刻钟就在亭阁里歇息。

    蓁娘扶着腰慢慢坐下,李晖伸手轻抚她的肚子,“他会动了吗?”

    蓁娘轻笑,“会动了,只是偶尔才动……”

    李晖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蓁娘小西瓜似的肚子,忽然吹起了一阵风,虽不冷,李晖还是把侍女手中的衣袍给她披上。

    蓁娘满心甜蜜,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李晖细心的给她理好衣领,碰见她的目光,笑着捏捏她的脸。

    即使只是这样挨着太子坐着,蓁娘心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阿郎,我们要不要再打个赌?”

    又是这一招,李晖一点也不意外,瞥了她一眼,“孩子们长大以后要是知道咱们拿他们打赌,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

    “怎么会!”蓁娘撒娇的抱住他的胳膊摇来摇去,“我们不告诉他们就好了!”

    李晖无奈只得同意,道:“那你赌男孩女孩?”

    蓁娘信心十足的开口:“奴觉得这个孩子肯定会是男孩!”

    “为什么?”

    她肯定回道:“女孩子是小乖乖,才不会这么折腾人,所以肯定是男孩!”

    李晖撇嘴,“凡事没有绝对,你赌是个男孩,那我只能猜是个女孩儿了……”

    蓁娘狡黠的吐了吐舌,“那赌注呢?”

    “你说吧!”李晖把问题抛回给她,蓁娘有些苦恼,“奴也不知道赌什么……要不咱们还是赢的人给输的人提一个要求吧!”

    “好!”李晖同意跟她打赌也不过是陪着她开心,赌什么他是无所谓的。

    蓁娘笑的见牙不见眼,看着她单纯满足的笑容,李晖心里也柔软起来。

    “对了,你姐夫是不是叫徐敬元?”李晖温声问道。

    蓁娘愣了一下,进宫许久,她都差点忘了这个名字了。

    不过脑海里浮现出十姐夫清润和煦的笑容,她点点头笑道:“奴的十姐夫就叫徐敬元,不过阿郎怎么会知道他?”

    李晖若有所思道:“他在东宫做做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和他是亲戚。”

    十姐夫竟然在东宫做事,蓁娘十分惊喜,“阿郎有见到他吗?不知十姐夫现在怎么样了……”

    “是徐舍人!”李晖纠正她,“我没有见过他,不过听郑詹事说他差事做的很好。”

    “奴之前就知道十姐……徐舍人在仕途会有做为的!”蓁娘停顿了一下,俏皮的冲李晖眨眼。

    李晖装作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蓁娘把在徐家住过的事情告诉了李晖,“徐老夫人也好,他们从没因为我们韩家身份低微看轻过,十姐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嫁了个这么好的婆家!”

    她把徐家夸了又夸,听得李晖不禁别嘴,“这么说,你是个没福气的人啰!”

    “呃……”蓁娘眼珠子一转,露出讨好的笑,赖在李晖的身上撒娇:“奴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

    “十姐是好福气,可奴比她还好,因为奴身边是天底下最好的阿郎~”

    李晖轻哼:“就知道油嘴滑舌。”

    “阿郎~”蓁娘拿脸磨蹭他的脖子,李晖被她磨得没脾气,只能大人大量的表示不计较,这才让蓁娘放下心来,“我就说阿郎最好啦!”

    命人送蓁娘回去后,李晖在花园里独自走了一会儿。

    下午郑良泽说起那个徐敬元的妻妹就是韩氏,他心里忽然就想到,韩氏手臂上有一小处伤疤,虽有些隐蔽却能看见。

    韩氏是良家子采选入宫的,那当初筛选的时候依着规矩她不可能会被选上。

    可她却入选了,现在想想她这个姐夫,那么韩氏入选东宫就不是侥幸,而是有预谋的……

    他本想问问韩氏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她的笑容,这些话他一句都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