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娘皱着眉头责备道:“你的胆子越发大了,下午骑马居然敢站起来,这会儿你又往水里钻,明天是不是要上房揭瓦了!”

    丹娘嘟着嘴任由生母和奶母给她整理头发,手里拿着鹅卵石‘砰砰’敲着,她不服气的哼道:“阿耶都说我很勇敢的!”

    “就是你阿耶把你惯坏了……”蓁娘瞪了她一眼。

    丹娘闻言嬉皮笑脸起来,“阿耶也把你惯坏了,他想吃酥酪你都不给他吃!”

    旁边服侍的宫人‘扑哧’一声笑起来,蓁娘啼笑皆非,轻轻揪了把丹娘的胳膊,笑骂道:“就知道胡说,昨天你父亲吃了许多肉,若是把那酥酪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哪里是我不给他吃,我有那个胆子吗?”

    “反正我觉得阿耶很喜欢阿姨,其他庶母就不敢管他……”丹娘歪着头嘻嘻笑。

    蓁娘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甜蜜,面上却一片风轻云淡,“这话不许跟旁人说知道吗?”

    “我知道!”丹娘调皮的冲她眨眼,“不然别的庶母会不高兴的!”

    “鬼机灵……”

    母女俩东拉西扯了一番,丹娘忽然提起了阿木,她蹙眉说道:“我总觉得阿兄近来有些奇怪,我跟他说起阿耶他都不说话,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蓁娘听得愣一,忙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丹娘又道:“那天我去找阿兄玩,他却在书房里看书,我听权娘说,他被阿耶训斥了一番,说他没有认真读书,问起话来答非所问,阿耶很不高兴!”

    这事她怎么不知道,蓁娘皱着眉头。

    由于她并不懂读书的事,因此只要求阿木认真勤快好学就行了,先生讲的是什么内容她也不懂,但每次问起阿木他都说很好,那怎么李晖还训斥了他……

    蓁娘侧过头问容娘,“你可知道这件事?”

    容娘跪坐在汤池边上,摇摇头道:“奴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二郎不想让我们知道?”

    依着阿木报喜不报忧的那个性子,还真有可能,只是这孩子怎么回事,就算是被父亲训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的,难不成还有其他隐情?

    想到这里,蓁娘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吩咐容娘去把阿木叫来,容娘却反对:“现下天都黑了,内院都是女眷,二郎怎好进来!”

    “再说他是男孩子,自尊心强,娘子这样叫了他来问为什么,肯定让他不自在,不如还是把权娘叫来问问怎么回事更好!”

    “你说的有理……”蓁娘心内一忖,点头同意道:“那就明天把权娘叫来!”

    “是!”

    第二日,权娘一早就来了蓁娘的院子里,还不等蓁娘细问她就竹筒倒豆子似得把近来阿木的反常说给蓁娘听。

    “事实上,陛下不止训过一回二郎,几次都是因为二郎读书的事情……”

    权娘面容有些苦涩,“二郎读书一刻也不敢偷懒,不过陛下有些不满意,他说二郎学些诗词歌赋可以怡情养性,不过经济史学更重要,所以在半年前就换了四位先生……”

    “二郎学着就有些吃力,虽然他读书勤恳,但很多地方要花许多时间才能弄明白,四位先生又都是极严厉的,久而久之,他就不敢开口问为什么了。”

    蓁娘听得眉头紧皱,她接着权娘的话道:“所以是阿木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但是陛下又考校的不满意,因此阿木近来心情不太好?”

    “正是这样!”权娘点头急道。

    “二郎不跟娘子说不是怕你责骂,是怕你担心,他虽然情绪低落,但也时常跟我说,会努力学习的,因此我也没跟娘子提起这事……”

    权娘低着头有些瑟缩,不过蓁娘并不觉得她做错了,温声道:“你既然是服侍他的,自然要听他的话,过几年他都可以娶妻生子了,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每日听三次你的回禀吧!”

    复又想了想,蓁娘又道:“阿木心情不好,你多宽慰他,别跟他说我知道这些事,免得折了他的面子……”

    “对了,立秋和沉香服侍的怎么样?”

    半年前,蓁娘禀明皇后之后,挑了自己身边的小侍女立秋和沉香开了脸给阿木做房里人,立秋在她身边就是帮着阿梅管理衣裳首饰的,而沉香则是给她头的侍女。

    这二人俱都是沉稳细心、安静温柔的性子,蓁娘观察了许久才挑中了她俩,让李嬷嬷好生教导了一番才给阿木送去。

    听起蓁娘问立秋和沉香,权娘道:“她们服侍的很尽心,平时就呆在房里给二郎做做衣裳鞋袜,也不到处乱跑嚼舌,不管二郎要哪个服侍,都不拈酸吃醋,勾心斗角……”

    “这就是了……”蓁娘放心的点头。

    “若她们一直这样用心,等阿木娶了王妃后给她俩一个名分也行,只是一点,你千万注意别让她们怀了身子,就是要怀,也得等主母进了门发了话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