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缓缓转头。

    从黑暗出走出一书生,轻摇纸扇,摇头叹息,“兄台真是不解风情。”

    说着,拱了拱手,

    “在下秦易,这位兄弟尊姓大名,是哪家的客卿?”

    张奎眼睛微眯,

    “好说,姓张名奎,散人一个。”

    书生秦易面色逐渐转冷,

    “即是散人,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面么,深夜游荡,有何所图?”

    张奎嘿嘿一笑,

    “关你屁事!”

    书生眼中凶光毕露,

    “找死!”

    话语未落,人已直射而出,纸扇挥舞,顿时狂风走石。

    “好身手!”

    张奎森然一笑,陆离剑翻转劈飞,剑气裹着寒煞迎面而上。

    轰!

    气劲溃散,寒霜风卷,庭院内顿时布满冰晶,夜月下仿佛晴雪初降。

    而两人的身形早已同时消失,只见地面不断碎裂,空气中人影闪烁,叮叮叮火花四溅,转眼间已经连续交手数次。

    怪不得这书生如此嚣张。

    若只论武功,尹太监是张奎见过身手最好的,但这秦易不仅丝毫不差,还将术法融于其中,交手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他手中的铁扇也不是凡物,和陆离剑不相上下,更让张奎郁闷的是,自己的剑法竟然逊色不少。

    说实话,他单论拳脚不输于人,兵器虽然练过,但比起这些老江湖还差的远,以前全靠以力服人。

    张奎本不在意,斩妖术五级后就可学飞剑术,但时候剑、炁、煞合一,举手投足全是恐怖剑气,更能千里之外斩人首级,谁还更你玩近身。

    但现在看来,还是得找个剑谱练练……

    还好,书生秦易也打的很郁闷,张奎寒阴罡煞威力惊人,完全克制他的术法,打起来像摸刺猬一样束手束脚。

    轰!

    又是一声气爆过后,地面尘土飞扬,书生秦易迅速后退,张奎也停了下来喘口气。

    书生秦易眼中惊疑不定,随即换了副嘴脸,握着铁扇拱手微笑道:

    “张道友道法惊人,是在下唐突了,不知道友是否有兴趣加入钦天监?”

    张奎一愣,随后乐了,

    “打不过就拉拢,你可真实在。”

    秦易打开扇子笑了笑,

    “你我既无恩怨,何必打生打死,青州什么情况想必张兄也知道。”

    “刘公公已经承诺,若得到石人冢功法,会与所有客卿分享,张兄何不加入共谋大事?”

    张奎呵呵一笑,

    “这老太监倒舍得下血本,可惜功法虽好,给老太监效命却难受的很,不去!”

    秦易皱眉,

    “心存正邪?张兄看起来不像是个傻子。”

    张奎轻抚着陆离剑,

    “我虽不是个顶尖聪明人,但却知道,这世道败坏,往往就是自以为聪明的人太多。”

    秦易眼神微凝,随即展颜一笑,

    “既如此,在下就此别过。”

    说完,身形极速后退,脚尖在地面连点两下后,跃上房顶消失不见。

    望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张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这书生言语从容,必定藏着不小的底牌,且能屈能伸,阴险的很。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前世是个匹夫屁民,对这种残害普通人还不当回事的邪修,打心眼里厌恶。

    且再提升些实力,

    下次见面,直接打死!

    想到这儿,张奎也转身跃上夜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书生秦易已经回到钦天监内堂,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热茶轻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