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一道黄影划破水面,冲进了黑雾之中,六手并用,挖开了黑画舫。

    旱魃神像!

    黑画舫内顿时阴气滚滚,一片大乱,里面传来声女子的怒哼,坊船阁楼顶部轰然炸裂。

    旱魃神像被打飞出数百米远,随后在河中一闪即逝,不知去了哪里。

    张奎脑中突然出现个妖媚阴戾的眼睛,“小辈,秘境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座古庙,封印了三个魔物。”

    张奎面无表情回道。

    “还有一个?真是晦气!”

    这女妖嘀咕一声,收回了神识。

    受损的黑画舫周围黑雾淡了不少,但还是迅速沉入水底,很快消失不见。

    而此时,天上乌仙也发出震天怒吼,“孽畜,找死!”

    嗡嗡嗡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乌仙突然从口中吐出一个石盒,上面密密麻麻有不少怪异的血色符文。

    随着石盒开启,一股惊人的气息陡然出现,里面是支断裂的青铜箭头,上面沾满了血迹。

    血迹已经干枯,颜色却依旧鲜艳,甚至还泛着一丝金光。

    这青铜箭头也不知是何宝物,惊人的气息通天贯地,就连地下的张奎他们也莫名感到浑身发毛。

    “老夫真是倒了血霉!”

    乌仙的怒吼中带着一丝不舍,青铜箭头激射而出,仿佛跨越空间般,瞬间穿入了蝗魔头颅。

    蝗魔眼中熊熊燃烧的血焰迅速暗淡下去,周围恐怖邪气猛然收缩,就像被钉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乌仙冷哼一声,伴着滚滚雷鸣,破烂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天际。

    “那是什么?”

    张奎和华衍老道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轰!

    蝗魔那巨大的身躯突然炸裂,伴着剧烈的声响,血黄色的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天空,随后渐渐变淡。

    “哈……哈哈哈……”

    华衍老道先是一愣,随后躺在地上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些妖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蝗魔已灭,那乌仙看起来也损失惨重,至少百年时间不会祸乱人间了……”

    张奎也是松了口气,“这次却是赢得稀里糊涂。”

    “不过前辈,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那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可能还在附近。”

    “没错……”

    华衍老道缓缓站了起来,“那魔器就是个祸害,还是要请国师出动……嗯,这是什么?”

    只见天空如下雪一般,落下无数细小的黄色光点,轻飘飘落在山川、河流、田野上,迅速消失不见。

    张奎立刻打开洞幽术探查,只见土壤深处,已经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虫卵。

    华衍老道显然也已经察觉。

    两人相视无言,只觉得心中发冷……

    ……

    早春,残雪未尽,寒意尚存。

    微风拂过大地,一抹绿色已经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刘爷,咱这生意怎么说停就停?”

    “就是,您总该有个说法啊……”

    “俺还准备攒些银子,供娃念书呢……”

    铁血庄内,一群汉子围着刘老头吵吵闹闹,皆是满脸不解。

    刘猫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憔悴,“诸位,不仅是咱们,估计所有的酒庄马上都要停了,你们……唉,等朝廷告示吧。”

    见刘猫儿态度坚决,酒庄的伙计们也只能无奈收拾行李离去。

    看着汉子们离去的身影,刘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缓缓关上庄门。

    后院,肥虎卧在屋檐下呼呼大睡,耳朵不时一动一动。

    张奎斜靠在肥虎身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木剑,若有所思。

    从勃州回来后,心急如焚的华衍老道立刻去了钦天监,招集所有镇国真人商议,并且上报了朝廷。

    “灾兽”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