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多留!”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生路好说……”

    张奎看了看众人,视线停留在青蛟身上,沉声道:“这幻境其实是个阴间通道,我随时能为诸位打开,但有些事却要先问个清楚!”

    现场瞬间一片安静。

    他们没想到,张奎竟然在这个重要当口发难。

    金城主脸色难看,“张教主,如今身处险地,有什么事不能离开再说吗?”

    张奎哈哈一笑,“诸位不要怨我,你们一个个都在找后路,唯有我东洲试图逆转乾坤,我管不了各位选择,但有些事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完,死死盯着青蛟,“老张不怕死,但却不想做个糊涂鬼!”

    青蛟吴先生脸上阴晴不定,随后化作一声叹息,“张教主,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说!”

    张奎微微一笑,捏动法诀大袖一挥,幻境内顿时云烟翻腾,带着青蛟消失在众人面前。

    青蛟眼前一花,发现两人已被重重祥云包围,叹了口气拱手道:“事已至此,在下也就知无不言,张教主想知道什么?”

    张奎眼神变得凝重,“天元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急不可耐想要逃离,别跟我说不知道!”

    青蛟吴先生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张教主可知道轮回之难?”

    张奎瞳孔瞬间收缩,“你是说轮回之中盘踞的阴影?”

    这下轮到青蛟一脸惊愕,“张教主,你……莫非看到了天元星轮回?”

    然而不等张奎回答,青蛟就微微摇头,“罢了,张教主不用多说,在下知道的秘密已经足够多,多到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只想早点逃离。”

    “教主想必知道,轮回乃是星辰之根本,沟通阴阳,生发地气,诞生星辰大阵,孕育万物生灵,而随着灵韵增长也会不断强大,成为星海间的至宝。”

    “这种东西,自然会引来觊觎,阴间怪异、星空邪神、甚至本星辰的强者!”

    “在下虽然不知道他们要用轮回来做什么,但却知道,从上万年前开始,天元星轮回就已经被入侵,甚至不止一个,而是三个,其中之一便是幽神。”

    “轮回之地自有其法则,天地万物难以靠近,却不知这些强者使了什么手段。”

    张奎微微点头,青蛟所说与自己推测相符,看来没有说谎,但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想到这儿,张奎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

    青蛟吴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可以告诉教主,但还请保密。”

    “教主也知道,我这一组织名叫天工阁,名义上贩卖情报,实则来历非凡。”

    “据阁中秘典记载,天工阁原本来自星域之外一处神奇之地,真正的使命,是守护各个星辰的轮回,即便无极仙朝也要以礼相待。”

    “上古大战时,天工阁几乎断绝传承,我等也都是后来者,许多事知之不详。”

    “至于我如何知晓这一切,是因为天工组织内有一神物,可以显化轮回景象,在下师尊发现轮回异样后,动用所有资源向天工仙境传递了信息,一是履行职责,二则是想借此前往仙境。”

    “幸运的是,天工仙境竟然还在,甚至回复要派人来处理,然而直到师尊坐化,也没等来人。”

    说到这儿,青蛟眼中已满是悲凉,“大道混乱,估计天工仙境也遭遇了劫难,张教主,阴间怪异祸乱只是表象,天元星已难逃劫数,何不随我等离去,至少能有个希望……”

    青蛟在那儿絮絮叨叨,张奎却越想越不对劲,能看到轮回的神物、有人会来处理、天外而来的千手佛尸、冥土石棺……种种线索连成了一条线。

    张奎神情变得激动,“你那师尊是什么时候发出的信息?”

    青蛟微微一愣,“大约是万年前,而我师尊也在数千年前坐化,我当时甚至还没化形。”

    对上了!

    张奎心中激动,那千手佛尸不是过路,而是身怀重要职责,却贪图仙船遗迹,于坠仙山陨落。

    冥土石棺便是解决轮回之难的关键之物,甚至天工阁那能够窥探轮回的神物,便是冥土石棺缺失的一部分!

    “那神物呢?”

    张奎迫不及待问道,甚至多了句嘴,“老张不贪图你的东西,若能解了轮回劫难,立刻归还……”

    当然,他也没细说,毕竟冥土石棺如今太过重要,邪神手段诡异深不可测,越少人知道越好。

    青蛟盯着张奎若有所思,随后一声苦笑,“教主由此雄心,在下自然不是小气之人,只可惜当时师尊坐化后,天工阁就发生了诸多诡异,洞府彻底陷落,大部分人死无葬身之地,要不我哪有资格继承此位?”

    张奎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满是坚定,“你那天工阁洞府在何处,我自己去找!”

    青蛟眼神微凝,“不敢隐瞒教主,天工阁洞府就在海眼通道深处,那里已经深入地心,诸多怪异发生后,危险不输于阴间……”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幻境之中一群大乘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大蛮王忽然一声冷笑,“这么长时间,能有什么要事可说,莫不是已经撇下我等离开了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

    金城主嘴角抽了抽,“诸位放心,吴先生言出必行,张教主也是说到做到之人,不会做这种事。”

    大蛮王还要多嘴,旁边蛮洲巫老却拉了拉他的衣服,不停使眼色。

    大蛮王硬生生忍下,一声冷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张奎很是不顺眼,尤其是在对方用出那种银色火焰后,更是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厌恶和警惕,甚至无法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