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几天,顾清昀发现季疏白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甚至比原来更加严重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在练剑场上与对方比试中睡着,差点被对方误伤。

    对于这件事清运长老特意找他聊过,让他不要太苛刻,虽然现在与魔族的情况略有危机,但总要让徒弟睡觉吧?总不能连觉都不让对方去睡。

    这可就冤枉顾清昀了,他什么时候不让对方睡觉了?

    可是他总不能说,我家徒弟认床。

    都多大年龄了,还认床?传出去也太可笑了。

    他找了侍女明月,问自己对季疏白是否太苛刻了?

    明月摇了摇道:“掌门,您对他自然是极好的,自从你离开后,小主人就经常想念您,这次小主人听说你要回来时,是极其高兴的,也许掌门态度太冷淡了,导致小主人认为自己不受欢迎。”

    这只是明月自己的一种推测,顾清昀也认为对方猜测很符合道理。

    季疏白曾说过担心自己找来新的徒弟而冷落他,甚至在离开自己的房间后,会出现彻夜失眠。

    这不就是当初听别人说,他爹要给他生个弟弟后悲伤的心态吗?

    虽然后来得知这个消息是假的,但那个时候的确情绪难过,因为担心弟弟出现而冷落自己,小时候在离开母亲被窝也曾出现过彻夜失眠。

    莫非……他把季疏白当做徒弟?而季疏白却把他当做父亲?

    想到这里,顾清昀思路豁然开朗,也难怪,从小身世坎坷,需要一份父爱也正常,所以才会想做菜给自己吃,所以才会想和父亲一起睡。

    和父亲在一起,才最有安全感啊!

    想到这里,顾清昀心中对于自家徒弟只剩下了深深的叹息。

    夜。

    皎洁的月光撒在大地上,像是笼罩上一层薄薄的白纱,竹林随着清风摆动,传来飒飒的声响。

    “……你过来。”

    季疏白眼睫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浑身透着一股子抗拒。

    果然,就如同父亲没有流露出父爱,受到伤害的犟儿子。

    顾清昀深深叹息了一口气,严肃道:

    “宽衣,躺上面。”

    “师尊……”季疏白神情很是诧异,歪了歪头,很是意外的模样。

    “你这几日就在这里吧。”顾清昀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了一种慈祥。

    季疏白脱好衣物后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

    “睡。”

    “师尊……”

    “乖,睡!”

    季疏白乖乖的闭上了眼。

    顾清昀也躺在床上,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顾清昀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块沉重的被子紧紧的压着,侧头看去,发现他家徒弟正在他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他,上次脸上被油溅到的痕迹还未好,微红的痕迹停留在白皙的脸庞上。

    身后可以传来季疏白的温度,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淡色的唇紧抿着,乌黑的发丝倾泻在床铺上,些许头发与他的交错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艳丽的图案。

    没过多久,季疏白睁开眼,极其自然的用下巴在顾清昀的头顶处蹭蹭,哑声道:“师尊,早安……”

    顾清昀自从接受了对方将他当做父亲的替身后,觉得这种行为很是正常,儿子向父亲撒娇,多正常的行为啊!

    伸出手,在对方诧异的神色中揉了揉对方的头,道:“早。”

    第27章 回忆与现在

    季疏白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 师尊去了边境, 很长时间都未曾回来。

    又有地方传出哪个仙师死了,周围的氛围开始变得慌张。

    季疏白将手中的剑抵着对方的下颚,他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身边传来周围人叫好的声音。

    “师叔真强!”

    “那是!这是师叔多少局连胜了?”

    “两百一十七场!”

    于是再次传来敬佩吹捧的音响。

    从一开始他们并不是这样的, 明明相同的年龄,为何他季疏白可以做无名峰唯一的继承人, 他们见到他甚至要喊他师叔?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于是心里带着强烈的不满。

    于是一个个开始挑战, 刚开始时, 不少人还略有轻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个个落败后, 心态早就从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敬佩。

    强者为尊, 在修仙界本就如此。

    “师叔的剑与我们都不一样, 你们注意到了吗?”

    “那是自然, 师叔的剑可是在剑冢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