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筝筝尴尬的坐在沙发角落,刚想开电视,她记得老爷子以前就爱看实时新闻,包里的手机有信息震动声,她都没有顾得上拿出来看,毕竟她也想在老爷子面前留个好形象。

    骆老和叶南舒又聊了会儿,叶南舒熟练的进厨房准备午餐,贝筝筝全程没插上一句话,从谈话中她听出来,叶南舒定期会来看望骆老。

    贝筝筝也跟老爷子学过一段时间书法,出国后这项技能就落下了,贝妈和骆老对她的教育方针完全是两个方向。

    “下个月就年底了。”骆老叹了一口气。

    每个家庭似乎都有这样一个暗号,说起日期,大多是代表纪念日。贝筝筝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十二月份,她再也没有见过贝父。

    “你妈还是不回来么?”骆老问。

    “……不知道。”贝筝筝说,“我妈每周末都会去教堂。”

    “拜神父不如拜菩萨。”骆老说。

    贝筝筝对宗教冲突无言以对。

    贝父的情况……严格点说算不上烈士,市刑侦大队至今贴着贝父的照片,在一次行动中发生意外,找不到尸体,只能报失踪。

    叶南舒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可以说是贤惠满满,却没有选择留下来一起用餐。

    贝筝筝想起叶姐另一层身份……蒋英铭的初恋白月光。

    ……蒋英铭能看上叶姐不是没有原因,不管是本人的外表,还是做事方式,确实非常nice。

    第二天,贝筝筝刚赶完一个通告。她打算去买些新的渔具,刚进店门口又碰上了她的“熟”人。叶南舒手里拿着新买的一套渔具,主动朝贝筝筝打招呼。

    “以前都是我及时替骆爷爷添置的。”叶南舒说。

    贝筝筝轻轻挑眉,不好再说什么。

    叶南舒踩着高跟鞋,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离开。

    贝筝筝:“……”她觉得自己膝盖又中了一箭。

    手机铃响,贝筝筝接到邹蔓电话。

    “恭喜!”邹蔓说,“陈导刚刚通知我,说你试镜通过啦,要你再去拍几张定妆照。”

    贝筝筝没有太大惊讶的哦了一声。

    邹蔓不知道她离家务工的身份,贝筝筝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也不能就这样和她倾诉。

    贝筝筝走出店面,她低头翻了会儿包,才想起最近她随身带的剧本……好像落在老爷子家了。刚好迎面又碰上她的另一个“熟”人,蒋英铭像在张望什么,鬼鬼祟祟。

    转头一看到贝筝筝,朝她笑呵呵的贴上来。

    ……太不正常了。

    “你又在附近有拍摄工作”蒋英铭问。

    贝筝筝摇摇头。

    联系到他和叶姐泛绿光的八卦,贝筝筝默默给他贴上蒋大怂蛋的标签,他不会是早就看到叶姐,没勇气露面吧?

    ……服气。

    贝筝筝对别人意难忘的感情故事没有兴趣。

    蒋英铭不知道是不是在学川剧变脸,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贝筝筝干脆蹭了他的顺风车。蒋英铭的超跑和他的人没多大区别,贝筝筝推开车门,蒋英铭吃惊的看了一眼周围,“你住这儿?”

    “不是。”贝筝筝实话实说。

    蒋英铭越看越不对劲,面前的骆宅莫名眼熟,反正他没想起来。

    他接触贝筝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着确实不像普通的捞女,然而名媛里的捞女他都见识过了,蒋英铭觉得,贝筝筝顶多也就是个中产家庭。

    ……这回不会再偶遇叶姐了吧。

    贝筝筝输入密码锁,进到玄关换鞋,她成功忽略多出来的一双男士皮鞋。

    当贝筝筝推开书房的门,骆老戴着老花镜,正在思考手边的棋局。

    坐在骆老对面的男人……

    她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捏着棋子的手指修长、干净,光凭男人的手,贝筝筝都看出克制的意味。

    长腿交叠,他一件手工定制的黑色衬衫,贝筝筝几乎都能想象出慰贴在男人身材上的材质。她的目光在他袖扣上停顿,露在外面的手臂线条紧实又流畅,贝筝筝慢慢往上看……

    看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有一大半隐在阴影里,就像楚河汉界的泾渭分明,光是他一对眼睛,挑剔又迷人,足够有棋盘一子定输赢的分量。

    ……陆辰?!

    贝筝筝一天之内,成功偶遇第三个她的“熟”人。和前两个不一样,这个……她确实正在了解中。

    “筝筝来了啊?”骆老朝她招手,“去给客人换壶茶。”

    贝筝筝:“……好。”

    她灰溜溜的从书房离开,换上新茶,重新推门进去,还没有从遇见陆辰的意外中回过神。

    “她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孙女,”骆老说,“上次她打电话给我,出了个小交通事故,当时那件事多亏你出面,事后她一定没有好好感谢你吧?”

    “筝筝很懂礼貌。”陆辰说。

    贝筝筝陷入凌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