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出来舅妈刺耳刻薄的叫声,“这日子没法过了!叶永诚,别人是男人你也是男人,别人拖家带口地往市区搬,房子越住越大,你个窝囊废一事无成,还带个拖油瓶回来一住就九年!”

    她顾小艾就是那个拖油瓶。

    九年前,她还只是个初一的学生,爸爸的公司宣告破产,锒铛入狱,妈妈跳楼自杀。

    她从一个众星拱月的小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幸好,她还有个舅舅,他收养了她,让她来杂志社帮忙。

    随手甩上房门将舅妈~的骂声通通摈弃在门外,顾小艾冲了个澡,她这屋里的水从来没有特别暖和过,总是半温不凉。

    镜子里,雪白的肌肤上有着几处被掐起来的红瘀,看着触目惊心。

    那个男人霸占她的一切又清晰地回到眼前。

    ☆、就这么怕他?(9)

    他炙热的气息,低沉如魔的嗓音,密不透风地包围着她,吞噬着她,剥夺了她的清白,

    他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揉捏。

    他的吻掠夺一般,像个禽~兽嘶咬着她的每一寸,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下作的男人。

    “刷——”

    不想再想下去,顾小艾索性将水龙头转向凉,花洒里冰冷的水冲刷下来,冷得她发抖,却舒服了许多。

    换了件睡裙从浴室走出来,顾小艾直接将今天穿的毛衣和撕裂的白裙丢进垃圾箱,恶心。

    颜色老旧的桌上放着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开心极了,嘴咧的大大的。

    那时候的自己,连忧愁是什么都不懂。

    老天爷可能看她小时候活得太过开心,于是给她后来的人生插满荆棘,把所有的坏都丢给她。

    现在的自己,忘了快乐两个字怎么写。

    眼眶突然有些湿,顾小艾一把将合照扣在桌上,不再去看合照里幸福的一家。

    拿出回家前买的避孕药服下,顾小艾瞥到一旁的摄影器材,眼前又浮现出厉爵风的脸。

    狂妄、嚣张、无耻的一个男人。

    可她还得去找那个男人。

    那男人能叫出她的名字,一定认识她,极有可能真的把那段耻辱的短片发给每一个她认识的人。

    那她还怎么生存在这个城市,怎么等爸爸出狱?

    不能让这短片流出去,她只能当被狗咬了一口。

    翌日,顾小艾到达浅水湾,却被拦在社区外面。

    早就听说浅水湾是豪宅社区,住得都是全国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人,她除了等候渺茫的机会别无他法。

    不懂过了多久,敬业的门卫忽然打开闸门,走到外面来点头哈腰,“厉先生回来了。”

    炫目的红色法拉利飞一般进入社区,与她擦肩而过。

    顾小艾连车上的身影都没来得及看清。

    下一秒,法拉利速度倒车,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头干净简练的短发,深刻俊挺的轮廓,完美的侧脸线条,一双深邃的眼像看猎物一般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凭添一分妖冶,

    ☆、就这么怕他?(10)

    是这个夺了她清白的人渣!

    再见到他,顾小艾气得脸都白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捏紧。

    果然来了。

    他厉爵风看中的猎物怎么可能逃得了他的掌心。

    口口声声喊着要告他强~奸,现在还不是乖乖送上门。

    厉爵风得逞地勾起唇角,目光赤裸地打量着她上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扎起马尾,水蓝格长衫在腰间打了个结,下身穿着紧绷的牛仔裤,看起来双腿细而长,脚上还穿了双看起来相当能跑的运动鞋。

    真是谨慎。

    就这么怕他把她吃了?

    “吞不吞得下是你们办事能力的问题,总之明天我要看到林氏企业并入es的头条新闻。就这样,我还有事。”厉爵风说完摘下蓝牙耳机,推开车门跨出车外张狂地朝她走来。

    “你别过来!”顾小艾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那我真不懂你来这的意义。”厉爵风冷笑一声,在门卫愕然的目光里直接将顾小艾纤细的身子扛到肩上,丢到车里。

    蛮横不羁的动作一气呵成。

    “王八蛋!我要下车!”顾小艾从后车座上挣扎着坐起来,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厉爵风两手按住车门,俯下精壮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性感而无情,“听话的,我给你短片,否则”

    否则什么,他也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