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有些累,先上楼了。”

    顾小艾不想说话,一个人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厉爵风深幽的目光紧跟着她。

    厉爵斯端着茶杯僵在那儿,蓦地大声道,“兔子,孩子呢,并不代表一切,而且他都还没享受过这个世界,即使离开他也不会有多大的痛苦和不舍。”

    顾小艾的身形一顿,身影微颤。

    “闭上你的嘴!”厉爵风随手抄起摇控器砸向厉爵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自己的女人轮得到他来再撒一把盐?!

    “我是在好心开解她”厉爵斯摸着被砸出包的额头说道,打他做什么,

    “滚回你的房里去!”

    厉爵风阴沉地瞪着他,站起来跟随顾小艾上楼。

    主卧旁边的两间卧室被改成了一男一女两间婴儿房,顾小艾推开男孩子的婴儿房,里边充满着这世上所有的童真。

    墙上她留了很大一面的位置,她准备宝宝出世后,就拍一张全家福挂在这里。

    ☆、不是因为早产而是遗传(25)

    墙上她留了很大一面的位置,她准备宝宝出世后,就拍一张全家福挂在这里。

    哦,对,她们是准备离开这里,全家福还可以挂在新家,新家也照这里一样的布置,

    她都想好了。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恍然一场梦一样,她到现在还难以置信着。

    孩子,就这么没了。

    窗户开着,浅蓝的窗帘浮动着。

    顾小艾指尖碰上婴儿床的风铃,风铃立刻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铛铛地响个不停,像孩子的笑声,咯支咯支的,

    很动听。

    再没有任何声音比这个动听。

    她只迷迷糊糊地听过孩子一声哭泣,还没来得及听到他对着她笑,

    她以为自己不能看到他成年,原来,她连他的儿童时期都没办法陪伴,

    孩子还没出世,她便给他规划了一个玩具区,在他还只会爬的时候就可以有各种各种的玩具玩耍,

    婴儿床里,还放着一本婴儿日记,空白的,上面只写了十个字——

    爸爸:厉爵风

    妈妈:顾小艾

    门蓦地被关上,顾小艾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厉爵风走进来了,顾小艾翻着日记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还准备出院了就开始写宝宝成长日志。”

    厉爵风沉默地将她手里的日记丢到婴儿床里。

    “你也是,你怎么不多陪陪儿子呢?”顾小艾抬眸看向厉爵风,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却不自然极了,“儿子有没有笑过?他是个爱哭的孩子吗?”

    孩子生下来后,厉爵风除了必要的事情要去做,几乎都陪在了她的病房里。

    他为什么不多看看儿子呢?

    “顾小艾,够了,我给你今天一天,明天开始,别再想孩子的事。”厉爵风沉着声音说道。

    “他走的时候你在他旁边吗?”顾小艾却仍是执意问着。

    就像是一块伤疤,他拼命地想替她掩上去,她却一直一直撕开,哪怕伤口再疼、再痛、再鲜血淋漓,

    这就是她的倔强。

    厉爵风走到窗口前,沉默地望着窗外。

    答案很明显。

    他们两人唯一的儿子走的时候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不是因为早产是遗传(26)

    他们两人唯一的儿子走的时候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你为什么不陪着他?”顾小艾问道。

    “顾小艾!他已经死了!你必须把他忘了!”厉爵风猛地大声说道。

    顾小艾愣住,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厉爵风身上的冷漠,他一再要她忘了这个孩子,一再让她别再记着这件事,

    顾小艾有些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们的儿子吗?”

    “他已经死了!你要把他忘了,听明白没有?!”厉爵风阴冷地吼道,身上透着一股冷漠的阴霾。

    可他站在窗前的他沐浴在阳光中,阳光将他的脸衬得格外的温暖。

    顾小艾有些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厉爵风,你就只会重复这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