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壮硕的保镖,人被保镖攥上车,厉爵斯冲她挥手,“拜拜,兔子。”

    顾小艾瞪着他,看着车门被关上,却无能为力,

    他们两兄弟,是在耍着她玩吗?

    一个在电话里说会来接她,一个却把她的行李丢了出来,

    她哪有什么行李,

    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厉爵风给的,她哪有自己的东西,

    就算她在赌船上选择了和楚世修离开,厉爵风也没有把有她印记的东西丢掉过,这一次,却全部整理了出来。

    厉爵风,你究竟在想什么?

    “顾小姐,请。”

    顾小艾回到33天纪念酒店,为了防止她再乱跑,两个保镖索性守在她的门口。

    ☆、他要去见顾小艾,(5)

    顾小艾回到33天纪念酒店,为了防止她再乱跑,两个保镖索性守在她的门口。

    行李箱被一个个丢进屋里,模型占了很大的一块地方,顾小艾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搬到写字桌上。

    经过这一段路,模型里边有些组件零散,顾小艾坐到写字桌前开始摆弄模型,她手边没有螺丝等工具,更没有拼模型的天份,一直弄不好。

    越是弄不好,顾小艾越急,手指拧着镙丝想把模型小椅子固定住里边。

    身上的雨水滴滴嗒嗒地掉,顾小艾浑然不绝,只是倔强地拼装着零散下来的组件,

    这是厉爵风给她拼的,她不能让它就这么坏了,

    手指太过用劲,一扇木窗被她生生掰成了两截,

    顾小艾的鼻子酸涩起来,厉爵风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耍她?她不要一个人傻傻地留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说好了带她离开,他却跟她分手;说好了要来接她,他又食言,一次又一次食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绞着她一样,绞得她格外难受。

    这模型是怎么回事,怎么修补都修不好,怎么都弄不好,

    她不要模型就这么坏了,不要,

    顾小艾咬着唇,拿出写字桌抽屉里的小生活工具箱,用胶水试图将断了的木窗黏好,却把自己的手指黏到了一起。

    她什么都做不好。

    顾小艾紧咬着唇,冲进浴室里洗手,把黏在一起的手指分开,

    镜中的自己,连帽子都已经湿透,苍白的脸,一双无神的眼盯着镜中的自己,很憔悴,憔悴地不像个正常人。

    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吧,

    她什么都没有,连健康都没有。

    很久,顾小艾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被大雨淋湿了,坐在写字桌旁边这么久,她竟然一无察觉。

    将浴缸里放满了水,酒店的浴缸是按摩型的,厉爵风心血来潮时会替她按摩,每当她正享受着,厉爵风就化成狼手,在她身上到处撩拨点火,

    他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男人,好起来的像火一样,冷漠的时候,是令人刺骨寒冷的冰。

    顾小艾坐进浴缸,温暖立刻融化她的全身,

    很想厉爵风,真的很想,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得这么快?

    困意上袭,顾小艾阖眼睡去,耳边还隐约听到了门铃声,总是抱着一线希望,下一秒,厉爵风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带走,

    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顾小艾梦到了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带着她去山上玩,

    她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公主,无忧无虑,

    突然之间,她从山上直接到了山脚,离爸爸妈妈的位置很远很远,远到她几乎只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大声地喊,他们好像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坐在山上说着话,

    她更加用力地喊,嗓子都喊哑了,他们也听不到。

    于是她开始往山上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很远、很远、很远,

    ☆、他要去见顾小艾(6)

    于是她开始往山上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很远、很远、很远,

    忽然脚下一个踩空,顾小艾惊醒过来。

    浴室里仍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洗澡水还是温的,已经漫过她的嘴,

    顾小艾惊坐起来,她居然会在浴缸里睡着,如果没醒过来,她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也好啊。

    至少她不用再去猜测厉爵风的心思了,至少,她永远都不会再掉眼泪了。

    顾小艾苦涩地想着,人靠在浴缸边缘,身子慢慢滑下去,带着清香的水漫过脸,呼吸瞬间闭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