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几乎晕过去,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

    厉爵风忽然放开了她,后退一步。

    顾小艾突然失去支柱,一下子沿着墙壁瘫坐下来,抬眸看着他刹那之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脸。

    厉爵风抬起手,借着灯光,他的掌心里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像个破木娃娃一样,没有生命力地瘫坐在墙边,肩上满是鲜血,湿透了肩边衣裳,

    在路灯下,她的脸苍白如纸。

    厉爵风呆呆地看着她,颀长的身形一晃,人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抱过她,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衣裳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顾小艾被迫地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太疼,还是因为厉爵风战栗的道歉,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加汹涌。

    其实,一直不是她要怎样,是他厉爵风想要怎样而已。

    他要主导他们的感情,不容她有半点走歪的步调,

    一旦她不跟随他定好的步子走,他强扭都要把她扭回来,不顾一切的。

    “厉爵风,你不可以这么霸道”顾小艾哭着说道。

    她不是个木偶,他要怎样,她就必须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这么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9)

    她不是个木偶,他要怎样,她就必须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这么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爵风抱住她拼命地道歉,仿佛说多了,她就一定会原谅他,

    “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外面的天都慢慢亮起来,顾小艾被打了局部麻醉,没有躺下,只是靠着床头坐下,由医生给她缝合伤口。

    厉爵风靠墙而站,脸色冷得彻底,右手掌心还有她伤口的鲜血,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医生替她伤口缝合。

    那线一下一下被勾进她的皮肤,厉爵风的呼吸跟着一下一下变得沉重。

    “缝得这么好的伤口还能裂开,这一次,你一定要多注意下,千万不能再乱动。”医生被厉爵风凌晨四点叫起床,不敢掉以轻心地替顾小艾缝伤。

    很久,医生接过护士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厉爵风走去,恭敬地鞠躬,“三少爷,已经缝合好了,那我们先下去了,有事您吩咐。”

    “知道了。”

    厉爵风冷漠地应了一声。

    医生带着护士走出去,走到门口,医生想起来又回头望向顾小艾,“小姐,我不保证不会留下疤,所以你真的要担心注意。”

    这已经是二次缝合了。

    疤?

    在肩上留下一道疤么?

    也不错,厉爵风的眉角为她留下一道疤,她的肩上为他留下一道,

    顾小艾淡淡地点头,望着医生他们离开,视线落在厉爵风的身上。

    厉爵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地一拳揍到墙上,“砰——”

    一拳接着一拳,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拼命地发泄着,

    “够了。”顾小艾看着他忍不住阻止,他想把手打废了吗?

    他总是喜欢用这种自残的举动来发泄情绪,

    厉爵风这才放下手来,指缝间渗出更多的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回去吧。”

    顾小艾淡声说道,眼睛酸涩地盯着自己摊在被面上的双手。

    她没有能力替他清洗伤口,他回去,至少还有一个罗亚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即便是她和厉爵风最甜蜜的那一段,她自问也没有罗亚儿细心成那样,

    “我不回去。”厉爵风冷冷地道,重新靠回墙上站着,背微弯,既不接近她,也不离开,语气里充满了跟个小孩子一样的犟。

    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

    他离她并不远,可为什么看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隔着很远呢?

    “我今晚就呆在这里。”厉爵风沉声说道。

    “你回去。”顾小艾看着他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淌下来。

    那个罗亚儿,连给他用的菜单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过目筛选,

    她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了我不回去!”厉爵风突然变得大声,近乎吼出来,倔到了极点,黑眸瞪着她道,“顾小艾,你别逼我!你再叫我回去我就强~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