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的脸色苍白,她终于杀了他,她应该开心的,怎么眼眶里还含着泪?

    为他流的吗?

    文池跪在那里,没有再说一句话,一双猩红的眼里慢慢淌下了泪水,

    顾小艾坐在车里,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文池捂着胸口倒了下去,阖上一双眼,

    心口忽然堵得很厉害,好像被什么碾压着,让顾小艾说不出的不舒服。

    车外,血腥味随风飘过来。

    文池倒在地上,戴着结婚戒指的人垂落在地上,戒指早被鲜血遮盖得看不清原来的光华。

    文溪那么软弱胆小的一个女人居然敢开枪杀人,

    谁比谁不幸?

    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样的结局?

    “小艾,我想再见江哥哥一面,就远远的一面。”文溪已经转过身来,眼眶含着泪却没有掉下来。

    文溪的语气平静地可怕,根本不像是刚刚杀了一个人的样子。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车队缓缓开回浅水湾这个寸土寸金的社区。

    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停在离厉家别墅十几米远的斜对面,是文溪自己要求的。

    顾小艾陪着文溪坐在后座。

    驾驶座上的厉爵风拿出手机,对着手机那端的人冷冷地道,“我一会要用车,准备好车停在外面。”

    话落,厉爵风也不等对方回答,便挂上了电话。

    跑车的车窗是那种人站在外面,看不到里面情况的,跑车是保镖借了一部经常出现在浅水湾的私家车,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内。

    武江再谨慎也不会怀疑。

    看着厉爵风挂上了电话,文溪期待而紧张地靠到车窗边,远远地望着厉家别墅的大门。

    顾小艾坐在一旁注视着她。

    不久,厉家的大门被打开,一抹他们都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是武江。

    距离太远,文溪看不清武江的五官,只是看得出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膝盖的地方很脏。

    顾小艾说过,武江一回来就跪下求原谅,肯定很累。

    武江停在大门外,一副墨镜遮住了脸,一手按着塞在耳朵里的耳机,在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几部跑车从里边驶出来,停在路边。

    一些保镖训练有素地自大门中跑了出来,立成两队,文溪看着武江在那指挥若定,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

    ☆、【幸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1)

    一些保镖训练有素地自大门中跑了出来,立成两队,文溪看着武江在那指挥若定,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

    武江吩咐着他们什么,一群保镖纷纷点头应是。

    即使只是远远地望着,她能想象他做事的时候是多么用心,就像以前他组装那些机械手枪,那个入神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忘掉过。

    文溪静静地望着,一只手攀在车窗上,临摹过武江的轮廓。

    忽然,一部拉风的敞篷车从她们的车前奔驰而过,隔绝了文溪的视线。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似是情侣、夫妻,车上装满了颜色美丽的蔷薇花,

    什么颜色都有,唯独没有黑蔷薇,没有那种代表绝望的蔷薇。

    色彩的绚烂装饰着整部漂亮的车。

    敞篷车飞驰往前,文溪重新见到了武江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凝望着那部远去的跑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武江贮足在路边,弯下了腰,一手从地上捡起一枝蔷薇。

    蔷薇的刺似乎扎伤了武江,但他也只是把蔷薇换到另一只手握着,没有丢掉,

    是一枝粉色的蔷薇。

    如果她还有时间,还有那么一点生命,他们之间,是不是也能换一种方式继续相爱,就像把蔷薇花换着一只手握着那么简单?

    是不是?

    望着他贮足在那握着蔷薇的动作,文溪的头紧靠着车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无声痛哭。

    顾小艾拿出纸巾递给她,目光落下,只见文溪胸前的衣服是大片的鲜血,

    纸巾从顾小艾的手中掉落。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胸前的血,看着那一柄类似匕首、刀具手柄的柄端被鲜血染红,身体顿时发软。

    那位置,和文池中枪的位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