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啼哭的时候,顾小艾想笑,却觉得脸僵僵的。

    护士抱着孩子过来给她看,顾小艾投过去视线,皱巴巴的一个小宝宝,眉眼鼻子嘴巴也看不出大概,皮肤太嫩了,

    但无论如何,她终于在孩子出世的那一刻看到了。

    而不是像len一样,过了四年才见到。

    护士笑着拿起她的手放在包着宝宝的布上,有着暖意,是孩子的温度,

    她和厉爵风的第二个孩子。

    顾小艾想问些什么,忽然耳边便迷迷糊糊地传来医生似远还近的声音,很焦急地道,“有失血的情况,快拿血袋!”

    眼前穿着手术服的人影在强烈灯光下晃来晃去,走来走去。

    失血。

    她不觉得疼,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念头,就是她终于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念头。

    那时候没在手术房看一眼刚出世的len是她到现在都遗憾的。

    想着,顾小艾毫无心事地阖上了眼睛睡过去。

    这一觉顾小艾睡得有些长,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形形色色的人,仿佛让她过了一生,

    她梦到了楚世修。

    她梦到她生产len的那天,楚世修倚在病房的门口来看望她,手上提着补品,温润如玉,温柔微笑地问她,“紧张吗?”

    她梦到厉爵风很凶地瞪他,“滚开!没人欢迎你!”

    她也梦到了那个时候她h1ev23发作,厉爵风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她看到他掉了眼泪,

    她梦的都是关于怀着len那时候的事,一点一点、片断交织,让她无形中又陷入那种压抑感。

    醒过来时,顾小艾头上汗渍淋漓,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湿帕正在替她拭汗。

    顾小艾一睁开眼,厉爵风英俊而憔悴的脸进入她的视线。

    下一秒,她就看到厉爵风的眼睛陡然睁大,然后大吼一声,“叫医生!”

    叫完,厉爵风才想起什么似的猛按她床头的按钮。

    她感觉那按钮要被厉爵风按得快凹进去了,

    紧接着,病房里涌进一堆医生和护士,童妈和几个女仆站在门口紧张地望向她。

    顾小艾由着医生替她做量血压等一系列的检查,只听医生朝厉爵风道,“厉先生,厉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这两天先进流食,我们会替她吊营养输液。”

    稳定?

    她有什么不稳定的。

    顾小艾想笑,却突然觉得身体疲累得不得了,整个骨架都松了,麻醉显然已经过了,刀口的疼痛漫延开来,

    “嘶——”

    顾小艾疼得咬了咬唇,这一幕被厉爵风一双黑眸看在眼里。

    厉爵风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一个最后走的医生的后衣领,有些痞气地强行将他扯了回来,“我太太她很痛!赶紧治!”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8)

    厉爵风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一个最后走的医生的后衣领,有些痞气地强行将他扯了回来,“我太太她很痛!赶紧治!”

    那强势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无措。

    “厉先生,这是剖腹产的正常现象。”

    一个□□医生就这么被厉爵风毫无形象地拎着,也不敢发怒,还是恭恭敬敬地道。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拎着医生的模样,突然很想笑,但一想到伤口,只能憋着,说道,“我没事。”

    声音哑哑而无力的。

    又不是第一次,这种愈合的疼痛她准备好了。

    厉爵风盯着她拧了拧眉,而后,医生就被厉爵风很嫌弃地丢了出去。

    “砰——”

    厉爵风将门一把关上,落下锁,重新走回她床边坐下。

    顾小艾这才打量起厉爵风,怎么好像他进了一趟手术室一样。

    他身上只着一件白衬衫,衣袖半折,一头短发凌乱极了,似乎很久没有梳理过,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布着血丝,脸色憔悴,干燥的薄唇紧抿着,少了那么一点性感的味道。

    顾小艾的枕头被垫得很高,将她半躺着。

    此刻她没有说话,厉爵风也就一直死盯着她,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看他这样,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沙沙地开口安慰她,“厉爵风,两个儿子也挺好的。”

    他这样,一定是看到儿子失望了吧。

    她放在被下的手被他修长的手拉起,他用他的两只手包覆住她的柔荑,他的指尖难得凉凉的,

    厉爵风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半晌才沉声开口,“顾小艾,我再也不要你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