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下了手术台,我怕你被我害死,我怕你就这么没了,我很怕”厉爵风低喃着说道,一字一句,带着些微的颤抖,拿着她的手一再紧贴着自己的脸庞。

    早知道会这样,他不会让她生。

    他不该让她生的,

    之后,他进去过一次手术室,是亲自推已经昏迷的她出来,他见到那些满是鲜血的纱布,嘴唇都发抖了。

    没人知道他将她推回病房的过程中脚步一直是虚浮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气之上,踩不到地面。

    她就这么昏迷着,脸色苍白。

    他的眼里只看着一包血袋吊着正输进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渗进他的体内。

    那包血似乎在告诉他,生命往往比想象中脆弱。

    比如,她现在就昏迷了,不能开口跟他说上一句话。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都去伸手探她的鼻息,明明看到她在呼吸,却还非要去探得那一点温热的气息,才确定她是活着的,

    这种幼稚的举动,他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顾小艾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反复蹭在自己的脸上,像个孩子一般,喃喃地忏悔着,忏悔得她心疼。

    “厉爵风”

    顾小艾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指尖一点点划过他有些凉的脸,安抚着他,半晌才道,“厉爵风,忏悔之前先喂我吃粥好不,真饿了。”

    这话立刻换来厉爵风的一记眼刀子,厉爵风冷冷地瞪她一眼,“没心肝的女人!”

    就不知道多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他!

    她倒好,昏迷这么久只当睡一觉,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的无关痛痒!

    瞪归瞪,厉爵风手上还是拿了粥碗继续喂她,每一口都用自己的唇试探过温度才喂进她的嘴里,

    一口接着一口。

    顾小艾忍着伤口的那一点痛,张嘴吃下,忽然想到一事,“那宝宝呢?”

    “护士带着。”厉爵风继续喂她,声音低沉。

    “抱过来看看。”顾小艾想到在手术台时看的那一眼,皱巴巴的孩子,清洗之后应该可爱多了,“对了,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刚以为厉爵风的难受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但其实他是在自责,

    那到底她生了个什么种类的孩子?!

    “谁知道,我没看!”

    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喂她。

    “你没看?你这么紧张会没看?”顾小艾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想看!”

    厉爵风冷冷地道,当时那个护士就是出来一面告诉孩子出世了,一面告诉她失血了,他还哪顾得上看那个孩子。

    早知道他死都不会让她生。

    割了一刀又一刀,不是闹着玩的。

    顾小艾看着他一脸赌气的模样,很想笑,心下了然,声音轻轻地道,“那现在让护士抱过来看看。”

    “不要!”

    “为什么?”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说不定就是呢。

    “不要!”

    厉爵风把一口粥喂进她的喂里,顾小艾半躺在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饱了,厉爵风把碗随手放到床头。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3)

    厉爵风把一口粥喂进她的喂里,顾小艾半躺在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饱了,厉爵风把碗随手放到床头。

    “宝宝都出世了,你不会还不敢去面对孩子的性别吧?”顾小艾突然明白了他的别扭,“厉爵风”

    他一直那么期待能有个女儿,

    厉爵风忽然俯下身来,像个孩子似地靠到了她的肩上,喃喃地低声道,“过完这个月我们再去看,嗯?”

    “又过一个月?”顾小艾愣了,他是不是,害怕去面对?

    他那么想要一个女儿。

    “我陪你过完这个月,我们再去看。”厉爵风的脸埋在她的肩上,低低地说道,有种暗哑,有些别扭。

    “厉爵风,我之前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到的都是关于len出世时候的事,我记得我在手术室没来得及看他一眼,我记得,当时你也要我坐完月子才准去看,然后,这一等,我就等了四年。”

    顾小艾说得很轻淡,仿佛没什么情绪,可厉爵风僵硬的身子却是一颤。

    “厉爵风,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性别没那么重要的,重要的,他是我们的,和len一样,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顾小艾轻声说着,转过头,唇印在了他凌乱的短发上,轻轻地吻了吻。

    顾小艾说得很轻,但心里却已经急不可待了,她真的很想马上见到宝宝,

    她不要把孩子生下来再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