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事故,她活了下来,佳妮活了下来,厉爵斯却躺在这里半死不活。

    连医生都不敢给一句他已经安全度过危险期这样的话给他们安慰,

    “二哥,是你说的,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顾小艾站在那里,声音轻轻地道,“过去的已经弥补不了,你用生命补偿也补偿不了,你已经浪费自己这么多年,二哥,你能不能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她的话落,病房里就是静谧。

    “如果我在这次事件中死去”顾小艾忽然又道,转头抬眸对上厉爵风深邃的眸,认真地一字一字道,“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记着我让你不舒服,就用尽任何方式来忘记我,再去过最好的生活,但不是和二哥一样的醉生梦死。”

    她想,sara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临死时的念头大抵都是一样的。

    厉爵风无声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他们不能在隔离病房里久呆,厉爵风拉着她走出去。

    一出门,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推到墙上,撞得她背上发疼。

    她脸上的口罩被一把揭去,厉爵风双手有些用力地摁住她的肩,“顾小艾,跟我说,你刚刚说的都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

    “我”顾小艾又看到了他眼里张狂的怒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我!实话!”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他嘴里吼着她要说实话,但如果她敢否认半个字,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跟她发脾气,

    有了之前谈论假设的前车之鉴,顾小艾这回很聪明地选择了顺从他,“嗯,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

    “真的?!”厉爵风的面色稍霁。

    “嗯。”顾小艾点头。

    厉爵风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一手抚上她的脸,带着一股急燥,牙齿磕在她的唇上,让她发疼。

    “唔,儿子在。”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挡开他健硕的胸膛,面红耳赤地说道。

    “顾小艾!你这辈子都别给我有这种假仁假义的念头!”厉爵风霸道而张狂地瞪着她,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听到没有?!”

    顾小艾蹙眉,这怎么就是假仁假义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也错了?!

    ☆、【幸福】比想象中严重(4)

    顾小艾蹙眉,这怎么就是假仁假义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也错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给我有要死不活的念头!听到没有?!”厉爵风的语气是透着威胁,目光凌厉地瞪着她,“你敢死试试,我后脚就跟着你进鬼门关!我什么都不会管!你亲人你儿子你女儿,我一个都不会替你照顾!”

    顾小艾被他震慑到。

    这一次的事不仅让len变得黏她,连厉爵风都变得格外神经紧张。

    她连一个字都不能说错。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随即,她投进厉爵风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眼眶莫名酸涩起来,“傻瓜”

    厉爵风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哪有爱人爱成他这个样子的,蛮不讲理到了一个极致。

    傻瓜。

    “我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哪怕你就只剩下一口气,也得撑着那口气陪到我死为止!”厉爵风搂紧她,搂得很用力。

    他不是笨蛋。

    他知道她在病房里说的那些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胸口被凌迟而过。

    她被人虐打的时候一定在想这些,她想她死后,他应该怎么照她的想法活下去,

    他不是个听话的老公。

    他们之间,要是什么都听她的安排,早就不在一起了,所以,他不会听。

    他必须让她听他的。

    len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默默地把口罩揭下来,漂亮的小脸上面无表情的,粉嫩的唇却慢慢勾起一丝弧度,很快又淡了下去。

    医院旁边的洛可可风格教堂里。

    顾小艾牵着len走进去时,曼文正坐在最前面一排的座椅上双手交叉,握着一枚玉石十字架替厉爵斯祈祷。

    厉家财团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和各种市场下滑,厉爵风去找厉爵西处理这些事。

    她这个挂名的es最高决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走向前,对着耶酥像划了一个十字才在曼文身边坐下来。

    她记得第一次见曼文也是在一个教堂里。

    过了这么久,曼文身上的气质不减,更沉淀了很多当家少奶奶的韵味,她是厉爵西最好的贤内助。

    顾小艾相信,没有曼文,厉爵西也不会有力气撑着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