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妮还没发问,厉爵斯已经算好了时机摔倒在那里,整个人如城墙一般轰然倒塌。

    “厉爵斯——”

    叶佳妮震惊地睁大眼,不顾一切地从吊桥上跑过去,“你怎么了?!”

    厉爵斯倒在地上一脸的苍白,双眼紧紧阖着。

    她这才发现他的五官比她在吊桥上望时更加更陷,瘦得轮廊更加明显,他瘦了很多,

    “厉爵斯?!厉爵斯?!”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结果这里收不到信号,一格信号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叶佳妮抓了抓头发,想着以前在学校学的急救知识,慌不择乱地把小行李箱搬到厉爵斯的脚边,将他的双腿搬上去,将他的下肢抬高,然后蹲在他身旁,双手交叠着压向他的身体,

    一下压下去——

    “咳咳。”

    厉爵斯脸色惨白地清醒过来,连咳几声,嘴唇发白地咧开,“不要动那里,痛!”

    那是他中枪枪口位置的前胸部分,

    她是给他急救,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shit,苦肉计在顾小艾那边挺行得通的,怎么到叶佳妮这边,他差点演得过头把自己的命丢了,

    不是俩姐妹吗?!

    叶佳妮蹲在一旁,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冒出漓漓冷汗,像是明白了他脸上的痛苦,“是受伤的位置?!”

    当日,他是背上中的伤。

    她当时连动都不敢动他,到了医院,她被赶了出来,和顾小艾通话时,她只听顾小艾说他病情的好坏,没有涉及到特别专业的地方,原来,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受伤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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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很高兴《33日索情》能和大家一起度过世界末日,早上一起看太阳爬上来吧!

    ☆、【幸福】是他吗?!(2)

    她当时连动都不敢动他,到了医院,她被赶了出来,和顾小艾通话时,她只听顾小艾说他病情的好坏,没有涉及到特别专业的地方,原来,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受伤的位置。

    厉爵斯按着胸口吃力地坐起来,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疼痛,没有马上回答。

    叶佳妮看着他,“没事了?”

    “我说我有事,你是不是就要跳下去?”厉爵斯顾不上疼痛,蹙紧眉问道。

    “如果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会跳的。”叶佳妮没有犹豫地说道,待见到厉爵斯眼里的震惊时又果断地加上一句,“我不想背着一条人命自责地过一生。”

    “那我不是白救了?”

    “我从来没有要你救过。”叶佳妮立刻说道,语气显得有一份怨怪、冷漠。

    厉爵斯愣住了,坐在那里捂着胸口也忘了疼痛,半晌才苦涩地笑出声,“你怎么老对我这么冷淡?”

    好像不屑他的一切似的,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着她,他真的怀疑一年前那个哭着跟他告白、要他爱她的女人,是不是眼前的叶佳妮。

    到底是当时的叶佳妮被附身了,还是现在的她被附身了?

    安静的夜,一阵大风吹过,吊桥上的孔明灯翻倒下来,往深处滚了滚。

    “我问你。”

    叶佳妮沉默了几秒,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脸问出来,“那个时候,你救我的念头大一些,还是终于可以死了的念头大?!”

    厉爵斯脸色一片惨白,原来一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了解他。

    每一次他做什么,她都能是第一个理解他的偏激,他与别不同的固执,她通通都知道。

    他的沉默无疑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叶佳妮很想自嘲地笑一下,但唇角勾不起来,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伤口还这么痛,应该还不能出院吧。走吧,我去民宿打电话给姐姐。”

    果断利落地说完,叶佳妮上前捡起行李箱,拖着往前走去,没有扶他。

    “我分不清。”

    身后传来的声音硬生生地截住了叶佳妮的脚步。

    叶佳妮背对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唇。

    “我承认,两种感受我都有,但我分不清哪个感受更强烈。”厉爵斯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说道。

    那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去分析。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叶佳妮攥紧了手,指骨泛白,没有回头,半晌才道,“那你现在被抢救回来,你不是又不能解脱了?”

    她用了“解脱”两个字。

    厉爵斯站在原地,蓦地跨过拦截网往吊桥上走去,将那个越滚越远的孔明灯捡回来。